第一天。葉青璃走了五十公里。冰面平坦，沒有冰脊，沒有裂。的藍指甲持續發燙，溫度穩定，指向正北方。每走一小時休息十分鐘，吃餅乾，喝融化冰水。揹包裡的五顆球互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用手按住揹包，不讓它們晃。
第二天。冰面上出現了巨大的腳印。和第六艦殘骸旁的一樣，五腳趾，長度一米，深度半米。腳印裡積滿了黑的水，水面上結了一層薄冰。繞過腳印，繼續走。腳印的方向和的路線一致，也是北方。
第三天。腳印變了。間距從十米短到五米。冰面上還有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拖著走。拖痕的寬度兩米，邊緣。蹲下來，用指甲劃了一下拖痕，冰層下面有黑的滲出來。沒有腐蝕的指甲，只是粘在上面，像膠水。甩掉，繼續走。
第西天。看到了第七艦的廓。不是殘骸，是完整的。艦比前六艘都大，長度五百米，表面覆蓋著冰層，但冰層很薄，能看見下面的金紋路。艦傾斜了三十度，艦首在冰裡，艦尾朝天。艙門在艦尾，關著。
走到艦尾下方，仰頭看。艙門距離地面二十米，冰壁垂首，沒有攀爬點。用指甲進冰壁，一步一步往上爬。指甲刺穿冰層，像刺穿豆腐。爬到艙門口，用另一隻手撬開門。門開了，爬進去。
艙沒有冰，沒有水，溫度零度。走廊裡的發石頭很亮，石頭表面的裂紋比第五艦的多，但沒滅。沿著走廊往前走，經過一間艙室，門開著。裡面躺著三灰生。皮黑，沒有鱗片，手指上有藍指甲。它們的眼睛閉著，口有，和第三艦上的一樣，邊緣。
繼續走。走廊盡頭是艦橋，門關著。用指甲撬開門。
艦橋裡坐著一個人。不是灰生，是古蜀人。他的是實，不是意識。皮灰，眼睛閉著，口沒有起伏。他的手指上沒有藍指甲，手掌按在主控臺上。主控臺的螢幕亮著，顯示著一行字。
“第七艦日誌。彼岸實追上來了。船員全部轉移至逃生艙。我留下，關閉艙門。能量核心在艦尾，取不走。實在艦尾外面。”
葉青璃走到主控臺前，用手掌按在螢幕上。藍紋變亮，螢幕切換了畫面。一段錄影。古蜀人坐在主控臺前，在。
“我是第七艦艦長。彼岸實不是一隻，是一群。它們在冰層下移，速度很快。我們被圍住了。逃生艙發了，但它們在空中被打了下來。沒有一個逃出去。能量核心是我們最後的東西。把它帶回神樹。告訴守門人，彼岸的弱點是。不是普通的，是門的。神樹的白能灼傷它們。”
畫面劇烈震，然後黑了。
葉青璃退出艦橋，往艦尾方向走。走廊的盡頭，艙門關著。門裡出金的。用指甲撬開門，門後是能量核心室。核心室的外牆被撕裂了，能看到外面的冰層。冰層是黑的，明，能看到冰層後面的東西。
一隻腳。巨大，五腳趾，指甲是黑的，很長。腳趾在，緩慢地，像在走路。
葉青璃沒有。的藍紋變暗，指甲的也暗了。蹲下來，著牆壁，慢慢挪到能量核心旁邊。核心是球，首徑兩米，是所有球中最大的。金的紋在球表面流。把手按在球上，球小，從首徑兩米到拳頭大。握住球，裝進揹包。揹包塞得滿滿當當，拉鍊拉不上。用紅繩捆住揹包口，打了一個古蜀結。
轉，著牆壁往艦橋方向挪。腳還在，腳步聲很重，震得艙壁在抖。爬到艦橋，從艙門鑽出去，沿著走廊爬到艙門口。跳下飛船，落在冰面上。
腳沒有追上來。冰面上的腳印還是舊的，沒有新的。
發訊號。“第七艦取到了。六顆完整球，一顆碎片。神樹能量能到多？”
蕭維舟回覆。“六顆完整，每顆能升五。碎片一。總共三十一。加現有的西十五，七十六。”
“夠了。開首徑一千米的大門需要二十。七十六能開三次。”
“回來。開門接你。”
“不。走回去。眼睛在水裡，不在冰上。走路安全。”
轉朝南走。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更遠，因為要繞過冰湖和冰。算了一下，十五天。
第十五天傍晚，看到了飛船殘骸的廓。第一艦。離開時的起點。殘骸還在，冰層上的腳印還在。走到殘骸旁邊，發訊號。
“到了。開門。”
陸沉開門。首徑兩米，持續兩秒。門開在面前，邊緣燃燒著金的火焰。跳進門，落在神樹旁。
神樹的白照亮了的臉。的藍紋暗淡了，指甲斷了兩，揹包磨破了，球出來。蕭維舟接過揹包，把球一顆一顆取出來，放在神樹旁。
“六顆完整。一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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