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被送走後的第三十天，天空裂痕的寬度從一米擴到了五米。黑不再是傾瀉，而是凝聚柱狀，首首地照在世陣的罩上。罩被照出一個人形的，口邊緣在燃燒。葉蒼站在口下方，用斷掉的短杖堵住，但黑從他的指進去，落在地面上。地面被腐蝕出一個深坑，坑裡冒出白煙。
“它來了。”
古蜀大祭司的意識在白空間中劇烈震。他指著裂痕的中心。那裡出現了一個廓。不是手，不是腳，是人形。人形由純黑的構，高度十米，西肢修長，頭部沒有五，只有一條橫向的裂。裂張開時，黑從裡面湧出來。
“彼岸實。它的形態在模仿人類。它看到過我們的意識，照著樣子了自己。”
陸沉把手按在神樹上。“它能穿過裂痕嗎？”
“能。但需要時間。它的是能量凝聚的，穿過來要一層一層地剝。先剝手指，再剝手掌，再剝手臂。”
葉青璃站在神樹下，藍指甲長到了十五釐米。斷掉的三重新長了出來，尖端還是黑的。用紅繩把每指甲纏了五圈，打了一個古蜀結。
“剝完需要多久？”
“以現在的速度，兩個月。”
灰生大個子帶著族人走進白空間。他們的藍斑己經亮到了刺眼的程度，每個人上都在發。大個子走到新門前，把手按在門板上。
“門準備好了。實進來，開門吸走。”
“吸到哪？”
“宇宙邊緣。和艦隊一樣。”
古蜀大祭司搖頭。“吸不走。艦隊是實，有質量。彼岸實是能量，沒有質量。門對能量的吸力只有實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也能吸。只是慢。”
“慢就夠它掙。”
葉青璃走到白空間裡，站在新門前。藍指甲在門板上劃過，門板上的藍紋路跟著的指甲移，留下深深的痕。
“那就不吸。用門夾。門開在它上，關的時候把它夾斷。夾斷了，它就散了。”
古蜀大祭司看著門板。“門的邊緣有火焰。火焰能燒掉能量。夾斷的同時燒，它來不及重組。”
陸沉把手按在神樹上。“什麼時候開？”
“等它剝到腰部。上半穿過來了，下半還在裂痕裡。開門夾腰。”
第五十天。彼岸實剝出了手臂。兩條黑的手臂從裂痕中出來，長度十米，手指五，沒有指甲。手臂在空中擺，像在找什麼東西。灰生大個子走到裂痕下方，出手。藍照在黑手臂上，手臂了回去。
“它怕藍。”
“它怕任何。神樹的白，你的藍，甚至太。它在裂痕裡待久了，眼睛沒適應亮。”
“它有眼睛嗎？”
“那條裂就是眼睛。能看，但看不清。”
第六十天。彼岸實剝出了肩膀和部。它的軀幹寬五米，口有一條橫向的裂，裂裡全是黑。頭部還沒有出來，只有兩條手臂和上半。手臂在空中抓，抓到了世陣的罩。罩裂了，裂從北到南，貫穿整個村子。
葉蒼用斷杖頂住裂，他的手臂上的青銅紋路炸開了，從紋路里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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