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艘母艦到達前兩個月，地裡的白突然暗了。不是熄滅，是收。白從裂邊緣向中心凝聚，凝聚一細。細從地中升起來，像蜘蛛吐一樣，一端連著種子，另一端在空中飄。
葉青璃蹲下來，用手指細。細纏上的手指，螺旋紋亮起，細從白變了藍。
“種子在吐。”
古蜀大祭司盯著細。“它在織網。不是在白空間裡織，是在宇宙底部織。它要用網把宇宙底部包起來。”
“包起來做什麼？”
“不讓彼岸進去。宇宙底部是門的最深，彼岸如果進去了，就能從裡面把門撐開。”
葉青璃站起來，細從手指上落，重新飄回地。白又亮了起來，但亮度只有之前的一半。
“種子消耗太大了。它需要更多的能量。”
陸沉把手按在神樹上。“第五艘還有兩個月到。等不及。”
“不等。開門去截。在它進太系之前吸了。”
蕭維舟調出第五艘母艦的座標。它還在柯伊伯帶外側，距離地球七十億公里。速度兩萬八千公里每秒。
“開門需要雙倍能量。距離太遠。”
葉青璃走到白空間裡，把手按在新門門板上。“雙倍也要開。種子等不了兩個月。”
陸沉鎖定了母艦的座標。“開。首徑一千米，持續三秒。”
門開了。邊緣燃燒著明的火焰。門板朝下，十層網張開。母艦距離太遠，網夠不到。
“門開在它前面。讓它自己撞進來。”
陸沉調整門的座標。門出現在母艦正前方一百公里。母艦的測探測到了門，開始減速。速度從兩萬八降到兩萬五，降到兩萬，降到一萬五。
“它在剎車。”
“不是剎車。在調整方向。要繞過門。”
母艦改變了航向，偏離了原軌跡三十度。陸沉移門，重新擋在它前面。母艦再次轉向。一扇門，一艘艦，在柯伊伯帶外側玩起了貓捉老鼠。
“它在消耗我們的能量。每開一次門，神樹能量降一。”
葉青璃跳到門板上，明指甲刺進門板邊緣。“把門板拆下來。門板能自己飛。”
“門板飛出去，白空間裡的門就沒了。”
“不需要門。只需要網。把網從門板上拆下來，網能自己張。”
古蜀大祭司點頭。“網吸收了門能量，可以獨立存在。不需要門板支撐。”
葉青璃用指甲切割門板邊緣的紅繩。十層網從門板上落，懸浮在白空間中。網眼間的白球還在亮，繩結的點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