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慈雖然忌憚南家,但骨子裡的清高讓首了脊背,不卑不地迎上南振邦的目:“老將軍,寧慈並非不敬。只是就事論事,小小姐這般貪玩……”
“貪玩?不學無?暴殄天?”
南振邦厲聲打斷了,連發三問,隨即發出一陣充滿譏諷的冷笑。
他微微仰起頭,目深邃地看向前院南周那小小的背影,整個人突然散發出一種傳道業解般的莊嚴氣場。
“寧神醫啊寧神醫,你還是太年輕,看事太淺,太流於表面了!”
南振邦出一壯的手指,在半空中用力點了點,聲音陡然拔高,振聾發聵。
“您當小小姐每天嚷嚷著要上街,真的只是去白逛的嗎?真的只是為了吃那幾口凡間的糖人和花嗎?!”
寧慈一愣,下意識地反問:“難道……不是嗎?”
“錯!大錯特錯!錯得離譜!”
南振邦一甩袖,開始了他那堪稱傳銷頭子級別的“高維科普”,每一個字都砸在寧慈和柳青青的心坎上。
“你以為上一次逛街是為了看雜耍?老夫告訴你,上一次去街上溜達,一眼就看穿了那個為非作歹的侯府世子孫乾的惡業!順手施展造化,把那個惡收了當反面教材,震懾了京城大大小小無數的紈絝子弟,還了京城一片朗朗乾坤!這是吃喝玩樂能做到的嗎?”
寧慈的呼吸猛地一滯。孫乾的臉,確實是小小姐在街上隨口一句“你醜”造的。
沒等反駁,南振邦近一步,繼續輸出:“你再想想!上上次,吵著要去買零,結果呢?閒庭信步間,就搞垮了那個在京城盤錯節、圖謀不軌的萬寶樓!把那個吸食民脂民膏的龐然大連拔起!這是貪玩嗎?”
柳青青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不由自主地掏出了隨攜帶的小本本,開始瘋狂記錄。
“還有上上上次!”南振邦的聲音己經帶上了近乎拜的狂熱,他指著寧慈,抑著激吼道,“就在皇宮裡,順便就把那個差點禍整個大夏、連皇上看了都嚇得尿子的上古瘟神,給當個蛐蛐一樣收進了飯碗裡!那可是瘟神!你以為那是靠運氣上的嗎?!”
南振邦的靈魂三連問,猶如三柄重錘,狠狠地砸在寧慈那剛剛重塑了一半的三觀上。
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雙手背在後,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做出了最後的總結陳詞:
“凡人逛街,那遊玩,那浪費。但我家小祖宗逛街……那‘巡視領地’!那‘察民’!那‘微服私訪鎮邪祟’!”
“所走的每一步,所吃的每一口食,看似尋常,實則都是在以此為錨點,知這人間的氣運與平衡!在用最不起眼的方式,守護著這片天地!大象無形,大音希聲,懂嗎?!”
懂嗎?!
這兩個字在寂靜的後院迴盪,震得寧慈頭皮發麻,雙耳轟鳴。
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中瘋狂回放著南周吃糖葫蘆、啃桂花糕的畫面。
原本在眼裡稚、可笑、甚至有些頑劣的作,此刻在南振邦這套嚴合的“神化理論”包裝下,竟然瞬間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是啊!瘟神降臨是何等的大劫?若非小小姐時刻“巡視”人間,時刻以天地大局為己任,怎麼可能那麼恰好、那麼輕描淡寫地將瘟神收服?
口中嚷嚷著要吃的糖人,或許本就不是糖人,而是某種探查妖氣的法!
要求去的城東芙蓉樓,也絕不是去吃飯,而是那地方極有可能藏著什麼未知的邪魔外道,正等著去“釣魚執法”!
“原來……原來如此……”
寧慈喃喃自語,臉從最初的不忿,變了蒼白,最後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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