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安抿了抿。
“還不能確定。”
“但我懷疑——”
“這些年詔獄裡有人借舊案藏新事，拿死人的案子，替活人的賬遮。”
蔣??眼神驟然一厲。
“誰？”
“我哪知道。”陸長安苦笑，“我只是看賬，不會通靈。”
“不過真要查，也不難。”
“先別急著問人，先去對名冊。”
“把這些人名。日期。庫簿。提審錄。外頭轉運司和軍監留下的調撥單全串起來。”
“能串上的，未必都是真兇，但絕對都不了干係。”
蔣??盯著他，許久沒說話。
半晌，忽然一抱拳。
“謝義公子。”
陸長安被嚇了一跳。
“別別別，你這樣我害怕。”
蔣??卻已轉，大步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句：
“陛下今夜會見你。”
陸長安心裡咯噔一聲。
來了。
他就知道。
但凡自己在詔獄看出點什麼，老朱晚上準得把他拎過去。
果不其然。
夜後，他剛回到住，常太監就來了。
“義公子，陛下在書房等您。”
陸長安只覺得頭都大了。
到了書房，朱元璋正坐在案後，案上攤著幾份新送來的供詞，燈火映著他的臉，半明半暗，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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