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賞。”
這三個字，像一冰針，直直扎進了東宮廊下的空氣裡。
陸長安站在原地，先是沒，風從廊外捲過來，把他袖口的褶子吹得微微一抖。隨後他緩緩抬頭，看向東宮總管。
“你再說一遍。”
總管頭滾了滾，臉白得嚇人。
“後灶清灶時，在角落裡翻出一盞新湯，底下著一張小籤。那簽上......確實寫著‘娘娘賞’三個字。”
陸長安手裡還著那張舊單——坤寧舊人知。
現在，東宮灶臺上又冒出一盞寫著娘娘賞的補湯。
前後腳。
一舊一新。
像是有人專門把兩把刀，一左一右遞到了他手裡。
你敢不敢接？你敢不敢查？你敢不敢懷疑到坤寧宮頭上？
陸長安只覺得太一陣陣發。
這不下套。這變著法給你挖坑，挖完還心地在坑邊了個牌子：請跳。旁邊保不齊還備了把傘，怕你跳進去淋著。
他在心裡冷笑一聲：合著這幫人不但有心思陷害儲君，還順帶兼職做客戶服務，這職業素養放現代都能評年度優秀員工。
朱標也站起了，臉見地沉了下來。
“湯在哪？”
“還在膳房，不敢。”總管低聲回道，“人也都按住了。”
陸長安回過神來，當即道：
“走，先看湯。“
他剛邁出一步，又倏地停住，轉頭看向朱標。
”殿下，你別去。“
朱標一怔。
”為何？”
“因為現在這碗湯，比昨晚那碗更髒。”陸長安語氣很低，“昨晚那碗，頂多是衝方，今天這盞卻掛了‘娘娘賞’。你一去，事就更不好收。”
朱標聽懂了。
不是不讓他管。是怕他一旦到場，場面上就更不好回頭。
現在這件事最可怕的地方，已經不只是湯本。而是這碗湯一旦真和坤寧宮扯上，東宮。皇后。皇帝三頭都得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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