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間屋子裡理所當然的一部分。
明籤回東。
這四個字的意思，本不是什麼回到東宮某一角藏著。
是直接回到了主子跟前。
就在這時，裡頭又傳來一道低低的聲音。
不是宮。
是監。
“殿下方才又問起義公子了。”
“奴婢們不敢回，只說蔣大人命人護著他，在外頭協同查案。”
陸長安呼吸驟然一滯。
太子醒了。
而且還在問他。
這意味著朱標此刻多半不在正殿外間，而是在耳房之後那臨時安置的偏暖閣裡。
也就是說，
這人，離太子至多隻隔著一扇屏風。
裡頭靜了一瞬。
隨後，那道跪在影裡的聲終於開口。
聲音極輕，極，甚至帶著一點恰到好的倦意與惶恐。
“殿下今夜了驚，最怕心悸。奴婢斗膽，先把淨手的熱水送進去，再將燈撥亮些。殿下若真再問起義公子，總得有人在近前回話。”
這聲音一耳，陸長安眼底殺意幾乎不住。
就是這道聲音。
不久前，在坤寧宮地底，就是用同樣平靜的語調，說過“合死最好”。
此刻，卻得像一個只知守規矩。會伺候。懂分寸的舊宮人。
若不是陸長安親耳聽過在地底那句“太子今夜不死，不代表明夜不死”，誰也不會把這兩道聲音想到一去。
而屋裡另外兩名宮人，顯然對此毫無懷疑。
其中一人甚至低聲提醒：“姐姐小心些，殿下今夜聞不得香。”
那人低低“嗯”了一聲，緩緩起。
就在站直的一瞬，袖口微微落。陸長安藉著那一隙，看見了右手袖底藏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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