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一起砸下。
常保張著，半天沒把那口氣上來。
阿葵拱東角門。
趙七失蹤，燈留在夾道口。
第一道門偏偏在這個時辰出岔子。
許掌記又說，卯初問安，看的從來都不在門上。
所有點，全擰在了“門”上。可越是這樣，陸長安眼底那點寒意便越沉越實。
門上同時出事，倒像有人專拿門來晃他的眼。真口子若還釘在門檻本，這局反而太淺了。
阿葵臨死還往東角門那邊拱，趙七的燈又偏偏丟在夾道口，這幫人盯著的，多半不在過門那一步。真正要命的，是過門之後，是落輦換人的那一步。
陸長安緩緩抬起頭，聲音低得發沉。
“車。”
常保一怔：“什麼？”
“是輦，是轎，是停輦。落轎。換人的那條夾道。”
“門上查的是牌，是口令，是值夜侍的眼。可若明早本不用自己下地，不用自己抬臉，不用自己一步一步過那三道門呢？”
常保乍然一激靈，整張老臉瞬間白。
對！
若來的是那等份的人，誰敢去掀簾查？誰敢手攔輦？外頭值夜的甲士。侍。傳口諭的，全都會先盯儀駕。盯隨從。盯規矩，眼睛本落不到輦裡那半寸地方去！
阿葵拱的東角門，指的本不在門上。
是在拚命指那條給貴人停輦。轉轎。落腳的暗角！
陸長安抬就走，靴底過滿地焦痕，聲音像刀著鞘往外。
“常保，親自去。”
“東角門夾道。停輦木座。氈。簾下。落腳板，全給我翻開。只帶你最信的四個人，不準驚外頭。”
“石通先頂第一道門，趙七先別隻找活的。先守住那盞燈原地，樑上。磚下。窗欞，全給我一遍。活要見人，也得見著。”
“阿葵和許掌記那邊，加一倍人手，堵牢，手捆牢，眼也盯住。們再拿頭撞地，就把地上的灰給我掃乾淨，看們到底想指哪塊磚！”
幾道命令接連劈落，耳房裡的人立刻又被得飛快起來。
常保領命，帶著人便往外衝。兩名報信的東宮衛也各自轉散開。
人一走，耳房裡那點好不容易聚起來的暖氣又散了。
燈火仍明，藥爐仍滾，安神香卻越燒越苦，苦得連呼吸裡都帶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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