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還有鬼！”
陸長安這一聲劈出去時，人已經拔刀掠進了門。
刀先到，人影后到。二門後的暖黃燈影被他一掠而過，生生割開一道冷白。耳房裡那道通往更深殿的幽暗夾道，原本只輕輕晃了一下的厚重帷幔，在這一瞬驟然鼓起！
一道人影著地皮撲了出來。
太快了。
那人本不像是尋常侍，子得極低，幾乎是從帷幔底下出來的。左手一扯，先把朱標肩頭那襲月白氅猛地帶偏，右手裡寒一閃，卻不是常見短刀，而是一從黃銅燈架裡出來的細長鐵籤。籤頭在暗早被磨過，尖得發藍，直衝朱標耳後那一線骨死鑽去！
這一刺若是鑽實，連喊痛的機會都不會有。
朱標卻連半分驚都沒。
他半倚在榻邊的子順勢向後一倒，右手同時翻出。榻邊著藥方的那塊青玉鎮紙，不知何時已被他攥進掌中。抬手，迎籤，擋！
“當！”
鐵籤與玉相撞，脆響驟炸。籤尖歪斜，著朱標鬢角過，削落幾縷長髮，火星一閃即滅。
那刺客一擊未中，肩頭卻不停，整個人藉著前撲之勢仍往榻邊，分明是要再補一記。
陸長安，到了。
他本不停步，手中刀連著鞘由下往上一，重重磕在那鐵籤側面。細長鐵籤手斜飛，“篤”的一聲釘進榻邊紫檀小几，尾端嗡嗡狂。
刺客眼神一變，袖中竟又出一柄短得近乎看不見的柳葉薄刃，翻腕便朝陸長安肋下扎去！
“找死。”
陸長安聲音冷得發。
面對那把毒薄刃，他半步不退，左臂一沉，格住對方手腕，整個人近乎著刀鋒撞進對方懷裡。兩人一下絞一團，距離短得連第二招都難拉開。陸長安膝蓋猛地往上一提，正撞在對方大筋脈匯！
“呃！”
刺客悶哼一聲，下盤立。
陸長安反手一肘，直砸面門！
“砰！”
鼻樑當場塌下去半寸，一下便湧了出來。
可這人真是條瘋狗。臉上吃了重擊，竟還不肯退，藉著間那口腥氣，整個人往下一矮，從陸長安肘下鑽出半個肩膀，直撲朱標榻前！
朱標眼神冷得像了冰。
他手裡的青玉鎮紙還沒放下，側那隻盛著滾燙藥的青瓷盞已被他反手一帶，迎著那張帶的臉便砸了出去！
“嘩啦！”
苦藥兜頭潑了那刺客半臉，青瓷盞在金磚上炸得碎。那人眼前一花，腳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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