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東宮那一整套看似尋常的布燈。掛燈。換燈。門檻留位，在這些人眼裡本就不是照明。
是路標。
是地圖。
是刀口的方向。
這些燈，照的不是路。
照的是殺局。
陸長安站起，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冷冷收了個口。
“燈口朝外，是可走。”
“朝裡，是有埋伏。”
“燈芯裡有冷香，是舊路未變，可以繼續。”
“若無香，便要停。”
“昨夜這些人能那麼快地穿進來，不是們鼻子靈，是有人提前把東宮畫在了燈上。”
朱元璋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鋪了一地的舊燈。
他沒發火。
越不發火，旁邊的人越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轉過頭，盯住常保。
“東宮常燈，平日誰管？”
常保立刻趴下：“回陛下，平日由燈房在冊發放。燈罩。燈芯。燈油，都按務定例。夜裡由值班侍按路線掛送......”
“定例。”
朱元璋把這兩個字咬了一遍，邊忽然出一極冷的笑。
“好一個定例。”
“燈，人養了。”
“香，人埋了。”
“連掛哪一邊。朝哪一寸。怎麼給反賊引路，都了你們東宮的定例。”
常保臉慘白，腦門砰砰砸的，再不敢抬頭。
朱元璋忽地抬腳。
咣噹一聲。
一腳把那盞舊燈踹翻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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