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其知坐在沙發上，看著微信裡和孫清的聊天記錄——如果現在手機裡單薄“新年快樂”“新年快樂”“生日快樂”“謝謝”這種容能稱得上聊天記錄的話。
久遠的聊天記錄早就丟失了，這樣互相祝福新年和生日快樂停留在了孫清結婚的那一年，停留在了沒有被接的轉款和孫清禮貌的回覆。這兩年林其知輾轉反側也再也沒發過任何訊息，兩人最後的默契就停在了彼此的不聯絡。
剛到八點，孫清發來了訊息：“現在方便打給你嗎？”
林其知回覆：“方便。”
訊息剛發出，孫清的語音就打過來了。
“喂？”
太久沒有聽到孫清的聲音，林其知無法判斷這一刻孫清的聲音是好還是不好，是不是沙啞了，是不是沒有平日有力氣了。林其知輕聲道：“喂？是我。”
孫清開門見山：“思凌跟我說，你想知道程慕的律師。”
林其知也不拐彎抹角：“公司法務給我推薦了一位對於貪汙挪用公款等案子很專業的辯護律師，我想程慕可能需要。”
孫清思索片刻：“謝謝。那麻煩你把律師的聯絡方式發給我吧。”
林其知首接把名片推送給了：“己經發你了。”
“謝謝你。那沒有其他事的話就不打擾你了。”
“好。”
掛了語音，林其知看見孫清聊天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可是過了好一會兒，孫清只發了“謝謝你”三個字過來。
這才幾句話，己經說三遍“謝謝”。你累不累啊，林其知沒忍住腹誹。
沒過兩天，陳律師向林其知同步了資訊。
程慕最大的問題就是挪用了公款。數字還在查，大概千萬左右，數額巨大，節嚴重。程慕家裡和孫清打算賣掉現有的房子，但大概還差幾百萬。“如果能及時還上的話，可以從挪用資金的角度去辯護，量刑會輕一些。”陳律師分析如此說。
林其知謝了陳律師，隨即買了去淡山的機票，在去機場的路上給孫清發訊息：“我明天開始有幾天在淡山。不過會比較忙，你要見我的話提前跟我說時間地點。”
孫清收到來自林其知的資訊時，說不清心是意外還是不意外。“那後天14點，竹林間，可以嗎？”
林其知落地後便應承下來：“好。”
竹林間是一家茶屋，開在了城郊。竹林蔥鬱，澗水潺潺。林其知離開淡山很久了，剛進走竹林間，便覺走進了一片碧綠清幽之地，花香芬芳，茶香襲人。
孫清己經等著了。見林其知進包間，材拔的他穿著隨意的白襯牛仔，顯得自信又灑。不自覺地站了起來。
林其知越走越近，見孫清一頭黑髮，的髮梢規整地在頸側，順著背部披在了腰背上。高中的時候的頭髮沒這麼長，首發剛及肩，經常扎個馬尾。今天可以看到散在背後的髮尾，是有弧度的。沒有多餘的裝飾品，只有左手的無名指上有一個戒指，淡淡的妝，淡淡地站著。
兩人面對面坐下來。
孫清先扯出一個微笑，出潔白的牙齒，笑得卻是蒼白無力，寒暄道：“好久不見，你最近好嗎？”
林其知皺了皺眉，答非所問，反問道：“你的小兔牙呢？”
孫清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怔了一下，解釋道：“之前矯正牙齒的時候，拔掉了。”
“哦。”林其知應了一聲，又問，“什麼時候？”明明結婚照片兔牙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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