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中能在早晨八點多吃早飯和中午十二點多吃午飯,對林其知來說都是稀有的事。上午又補了一覺,林其知到很舒服,跟著孫清回到圖書館也不犯困,拿過數學試卷繼續做了起來。
很多人在工作後回想起高中,會對此產生共鳴——一開始數學是能學懂的,好像某一天的數學課上掉了一支筆彎下腰去撿,等撿起來就突然發現學不懂了。林其知這一刻便是如此。學習明明不是很難的事,好像只是打了個盹,等醒過來就發現數字也好字元也好都陌生了起來。林其知不是沒有想過花些力認真學習,比起挨批評,被表揚的更悉更喜歡。但他覺得他好像是捧著一堆己經打結的線團,理清楚了又怎麼樣?自己不在意了的話,到底還有誰在意呢?常年服役不在家的爸爸?自由的媽媽?
林其知有一搭沒一搭地做著試卷,孫清微微側過頭看到他微微皺著眉頭的臉,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拿出保溫杯喝了大口的水,然後推了推林其知的臂膀,把保溫杯遞給他:“快喝完了,幫我接點水吧。”
林其知從繁雜的思緒中離出來,接過杯子,起往飲水機走去。
林其知接完水一邊往回走,一邊環檢視書館。淡山市歷史上文化氣息濃厚,經濟騰飛後對圖書館的財政支援力度加大。淡山市圖書館在二十年前為了城市地標,古樸現代結合的西層建築,方正、對稱的傳統木質風格,書架己在前些年換了鋼製書架,桌子還保留了大量的原木書桌,一些桌沿上了小小的銘牌,紀念來自社會各界人士捐贈。若是微風細雨的日子,圖書館更添一分幽靜自然,若是如同今天的燦爛的日子,則更增一層亮溫暖。
林其知很來圖書館,路過海外藝區的時候走到了書架前,看到了一本大熱遊戲的方設定集,取了下來,還是原版引進。林其知帶著這本書回到了孫清邊。
孫清很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林其知解釋道:“我之前很喜歡的一個遊戲,這是它的方設定集。”
“我能看看嗎?”
林其知點點頭,遞給孫清。孫清翻開書,首張大圖便是遊戲上線時的主視覺圖,接著便是各個角的三檢視,註解了角的格設定,人關係等,再後面是各個場景圖,武圖等,容詳實。孫清覺得像是打開了一個緻華麗的新世界,不發出了讚歎的聲音:“你喜歡的這個遊戲好像很厲害,好漂亮呀。”
林其知回答:“一首很好,但策劃沒跟上,運營不用心。”
“嗯?策劃?運營?”孫清不是特別明白。
林其知儘量簡單地解釋:“製作一款遊戲需要很多人,有的負責設計這是一個什麼遊戲,有什麼劇,玩家怎麼玩,打什麼怪,這是策劃;有的負責畫圖,玩家要在什麼場景打怪,打什麼樣子的怪,就是;有的負責出一些活,比如新年活,週年活,這是運營,還有些打廣告的,做客服的,分工很多的。”
孫清頗為教,這是完全不懂的世界,但覺得這個世界很大,很新奇。指著書問道:“那你以後是想幹什麼呢?做策劃?做?做運營?”
林其知搖搖頭:“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幹什麼。”
孫清思來想去:“你可以做吧,我看過你作業上畫的畫,畫得很好看。”
林其知挑了挑眉:“我怎麼覺得你這是諷刺我不做作業而畫畫呢。”
“不是啦……我不會諷刺你呀。”孫清鄭重地解釋,“我還不夠了解你,現在只知道你畫畫很好看所有這麼說的。”
沒想到這麼一本正經,好像自己誤會了的好意,林其知有點尷尬地哦了一聲。
孫清倒沒有覺得尷尬的樣子,繼續問:“你以後想幹什麼呢?想做遊戲是嗎?”
“倒也沒有。”林其知覺得這般認真,也不好敷衍了事,他認真地想了想,才說“其實我不知道我想做什麼。”
孫清嗯了一聲,點點頭:“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繼續看書不說話了。
“你呢?”林其知反問孫清。
孫清合上書,輕輕地笑了:“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麼。”
林其知有點驚訝:“我以為你目標很明確?”
“沒有啊,我不知道我想做什麼。”孫清話鋒一轉,“我還以為你目標很明確呢。”
林其知也樂了:“我像是有目標的人?”
“嗯……我想想應該怎麼說呢。你這麼喜歡玩遊戲,高中之後變化這麼大,我就想你是不是想以遊戲為今後人生的中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