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週,到了暑假裡最熱的時候,烈日當空,宛如蒸籠。
縱使兩人都穿著T恤短,從公車下來的那一刻都汗如雨下。走進開著空調的圖書館坐在固定位子上的那一刻,兩人都舒服地長吁一口氣。
孫清把錄音筆和錯題本給林其知,看了會兒書又站起來往書架走去。說想去看一下《世界現代史綱要》還回來沒有,再去報刊架看看有沒有值得一看近期的雜誌報紙。
來圖書館學習看書的人也變多了,認真看報紙的大爺大媽,帶電腦來辦公皺著眉頭的白領,風風火火趕作業的初高中生,大學生和小學生看上去反而悠閒一些。
林其知做了會兒作業,抬頭扭扭脖子,他看到斜斜地落在木質書桌上,塵埃在空中無規則的浮。
他有點,想喝水,發現水杯空了。
孫清還沒回來,他搖了搖孫清的水杯,也空了。於是他起,一併拿起來往飲水機走去。
走過國外文學書架的時候,林其知的眼停下來,落在了不遠的兩個人。孫清,還有程慕。
程慕又換回了他的黑框眼睛,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專注地辨認書脊上的字,他正手去夠最上層的一本書,孫清抬頭,正看著他手的作。
程慕拿下書,遞到孫清手中,低聲音:“是這本吧?”程慕拿下書,遞到孫清手中。
孫清也放輕了聲音:“是。”兩個人似乎怕吵到別人,可是因為圖書館的安靜,這幾個字還是傳到了林其知的耳朵裡。
林其知徑首走了過去,對著孫清說:“原來你在這裡。”
孫清聞聲轉過:“你也過來啦?”
林其知面無表地回答:“我想問你喝不喝水。”
“喝的。”孫清轉過介紹,“這是林其知,是我同班同學,我們一起來圖書館的。這是程慕,是我高一時候的同班同學。”
程慕點點頭,看向林其知:“久仰大名。”
林其知抬了抬角:“我才是久仰大名。”然後用肩膀了孫清的肩膀:“世界史找到了嗎?去接水嗎?”
“找到了。”孫清把剛接過來的書還到程慕手裡,“除了《追風箏的人》,卡勒德·胡賽尼的書我只看過這本《燦爛千》,你試試看喜不喜歡?”
程慕接過書:“好,謝謝你。”
林其知和孫清向程慕點頭示意了一下就往飲水機走,孫清把自己的杯子從林其知手裡拿過來,小聲嘀咕:“你幫我把水接了不就好了嘛。”
林其知小聲反駁:“我怎麼知道你要喝冷水?溫水?熱水?滾燙水?”
“誰會喝滾燙水?”
“你可能泡些什麼花花草草的啊,不就需要滾燙水嗎?”
“什麼花花草草?你喝草啊?”
程慕目送越走越遠的兩人,轉離開了。
傍晚,林其知和孫清走出圖書館,孫清看到了自己的媽媽,歡快地跑過去。楊惜文微笑接住蹦蹦跳跳的孫清:“小心點,媽媽又不會跑掉。”
平日裡楊惜文工作不忙的時候,時不時去學校接孫清放學,來不及去接的話就經常在小區門口等,等孫清從街對面的公車站出現。圖書館和醫院不在同一個方向,楊惜文來得一些。
林其知第一次見到楊惜文,頓時變得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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