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充斥著狂暴的、互相沖突的空間流、能量碎片、以及來自尖塔底層各種區域的、雜無章的資訊迴響。他們如同怒海中的一片碎葉,被拋來甩去,不由己。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無盡的混與墜落中,突然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穩定的、微弱的。
那……呈現一種暗淡的、恆定的暗黃,像是老舊的白熾燈泡,芒並不強烈,但在一片狂暴的混中,卻顯得格外醒目和……人。
是出口?還是另一個陷阱?
他們己經沒有力氣和選擇去判斷了。殘留的最後一點意識,驅使著瀕臨解的三團,朝著那點暗黃芒,用盡最後的力量,“遊”了過去。
“噗通。”
一聲輕響,彷彿落水中,又像是穿過了一層粘稠的、帶著油膩的薄。
混的撕扯和狂暴的法則流,驟然消失了。
他們“摔”在了一片冰冷、堅、略有彈的“地面”上。地面材質古怪,非金非石,更像是一種化、失去活的生組織,表面佈滿了細微的、規則的網格狀紋路,呈現出一種暗淡的、毫無生機的灰黃。
周圍瀰漫著一種沉悶、滯重、帶著淡淡防腐劑和機油混合的怪異氣味的空氣。暗黃的芒,來自頭頂上方,一排排嵌“天花板”(同樣是那種化生組織材質,但佈滿了大的、鏽蝕的金屬管道和線纜)的、功率低下的老式照明燈管。燈昏暗,勉強照亮了這個並不算太大的空間。
這是一個大約籃球場大小、形狀不規則的、閉的腔室。牆壁、天花板、地面,都是那種令人不適的化生組織與金屬管道混合的結構。腔室的一側,有幾個閉的、厚重的、帶有複雜機械鎖的暗黃金屬艙門。另一側,則堆放著一些落滿灰塵、早己停止運作、風格古老的機械裝置——有控制檯、掃描、樣本分析櫃,甚至還有幾個圓柱形的、部空、連線著破損管線的明培養槽。
腔室一片死寂,只有他們自能量流轉的微弱嗡鳴,以及遠金屬管道中偶爾傳來的、極其輕微的、彷彿氣或流的“嘶嘶”聲。
這裡……是哪裡?尖塔的底層?某個廢棄的實驗室、儲藏室、還是理間?
“我們……還活著……” 蘇晴的意念第一個傳來,虛弱至極,如同夢囈。的淡金芒幾乎完全熄滅,只剩下一點微弱的暈廓。
“阿吉?阿吉?” 林聽晚立刻知阿吉的狀態。孩的銀藍紋路黯淡無,意識陷了深度的自我保護沉眠,但生命(存在)波雖然微弱,卻還穩定。額間紋路與“方舟”的連線,在這裡似乎到了極強的遮蔽,幾乎完全斷開。
林聽晚自己,狀態同樣糟糕。灰白核心的能量幾近枯竭,結構裂痕佈,維持基本形態都己勉強。剛才強行引導共鳴和穿越,幾乎榨乾了最後的一切。
但,至暫時擺了“啃噬者”和“裁決者”的即時追殺。這裡雖然詭異,但至相對“平靜”。
必須儘快恢復一點力量,弄清這裡是什麼地方,然後……想辦法繼續尋找“安全區”或真正的出路。
掙扎著,試圖“坐”起來(如果團還能有“坐”的姿態),更仔細地觀察這個腔室。
那些堆放在角落的裝置,風格……似乎與“漂泊者-3號”殘骸部的有些類似,但更加陳舊、笨重,帶著早期“星海聯盟”或“格式塔”早期合作時代的烙印。控制檯上的標識,是那種古老的、現己近乎失傳的早期通用語和“格式塔”基礎編碼的混合。
這裡,莫非是尖塔底層,某個早期建造階段留的、後來被廢棄或封存的、原始的實驗室或功能艙段?因為位於底層結構“應力薄弱點”附近,所以才被那個不穩定的“共鳴裂隙”連通了?
如果是這樣,這裡可能相對獨立,與尖塔上層活躍的危險區域隔絕較好。但也可能意味著,這裡的系統和通路早己廢棄,難以連通到他們想去的“安全區”。
就在林聽晚強打神,試圖移團,靠近那些廢棄裝置,看看能否找到任何可用的資訊或能源介面時——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械鎖轉的聲音,在死寂的腔室中,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聲音來自腔室一側,那幾扇閉的厚重金屬艙門中,最中間、最大的一扇。
林聽晚渾一僵,灰白核心瞬間收,芒幾乎完全斂,死死“盯”著那扇門。
蘇晴也瞬間警覺,殘存的淡金暈微微亮起,做出防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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