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送貨的是不是男人？你天天在那兒，有沒有人跟你獻殷勤？有沒有人給你送東西？”
明慧往後退了一步。
“沒有。”
“沒有？”張老太指著桌上的月餅和，“那這些東西怎麼來的？人家憑什麼白給你？”
“我說了，人人都有。”
“人人都有？”張老太冷笑，“你問問木圖，他在外面做工，逢年過節有沒有人給他發發月餅？
我活到這把年紀，給人幫工做活做了幾十年，從來沒見過哪個東家這麼大方。這裡頭肯定有事。”
明慧看著，臉白得厲害。
“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問。”說。
“問？”張老太愣了一下，“問誰去？”
“問我們東家。”明慧說，“你明日去雲裳記，當面問我二嫂，問是不是給所有夥計都發了節禮。你問我有沒有說謊。”
張老太沒料到會這麼說，一時噎住了。
明慧看著，一字一句地說：“你去問。問清楚了，再回來質問我。”
堂屋裡靜了下來。
張老太的臉變了幾變，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盯著明慧，盯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乾乾的，像砂紙刮過木頭。
“好啊，”說，“學會頂了？學會拿你家嫂子我了？”
“我沒有你。”明慧說，“我只是讓你自己去問。”
“問就問！”張老太一拍桌子，“你以為我不敢？就算你不說我自己也會問，我明日就去，我倒要看看，你們那個東家到底有多大方！”
說完，轉進了裡屋，砰的一聲關上門。
“他爹，你來看看。”
張老太把張太鬆進來，指著桌上的東西。
張太鬆走過來，低頭看了看那塊，又看了看那個盒子。他沒說話，可眼神也變了。
“這，”張老太低聲音說，“起碼一斤西、五兩，只多不。膘這麼厚，你多久沒見過這麼好的了？”
張太鬆“嗯”了一聲。
“還有這個。”張老太把盒子開啟，給他看裡頭的餅，“你看看，這是什麼？你見過這樣的餅嗎？”
張太鬆盯著那五個油汪汪的圓餅，看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
“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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