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認識!”周掌櫃一拍大,“前陣子拿地的事,滿府城誰不知道?聽說背後有沈老闆撐腰,衙門裡的批文一路綠燈。這胡娘子,不簡單吶。”
趙大柱不聲地笑了笑,從懷裡出十幾個銅板,放在櫃檯上。
“周掌櫃,我想跟你打聽幾個人。”
周掌櫃看了一眼銅板,沒接,臉上的笑收了收:“趙哥,你我一回生二回的,打聽個事還用得著這個?你說,什麼事?”
趙大柱把那幾個放火的人的外貌特徵說了一遍,瘦高個、矮胖子、口音像是北邊來的、最近在城東一帶晃悠。
周掌櫃想了想,搖搖頭:“城東那邊不歸我。不過你可以去碼頭上問問,那邊人多眼雜,什麼人都能上。”
趙大柱謝過,轉要走,周掌櫃又住他。
“趙哥,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周掌櫃請說。”
周掌櫃低聲音:“你那個東家胡娘子,最近風頭太盛。
城東那塊地,原本有好幾家盯著,一個外地來的人拿走了,有人心裡不痛快。你既然給當工頭,多留個心眼。”
趙大柱心裡一,面上卻不顯,點點頭:“多謝周掌櫃提點。”
從車馬行出來,趙大柱又去了碼頭。
府城南邊有一條河,水路通達,碼頭上常年停著貨船、客船,搬運工、船伕、小商販挨挨,熱鬧得很。
趙大柱找了個茶棚坐下,要了碗涼茶,慢慢喝著,眼睛西掃。
他看見一個面孔…一個劉三的搬運工,以前在北邊跟他幹過幾天活,後來散了。
“劉三!”趙大柱喊了一聲。
劉三正扛著麻袋往船上搬,聽見有人喊,回頭一看,愣了半天才認出來:“趙……趙哥?你咋在這兒?”
趙大柱把他拉到茶棚裡,要了碗茶給他。
兩人敘了幾句舊,趙大柱把話題引到那幾個人上。
劉三想了想,說:“瘦高個?矮胖子?趙哥,你說的該不會是‘疤痢張’那夥人吧?”
“疤痢張?”
“就是臉上有道疤的那個,瘦高個,走路一晃一晃的。那人在碼頭上混過幾天,後來不知道幹啥去了。
他手底下有幾個兄弟,矮胖子是其中一個,還有個瘸的,還有個……”
劉三說著說著,忽然低聲音:“趙哥,你打聽他們幹啥?那夥人不是好東西,狗的事沒幹。
前陣子聽說他們去了城東,想在工地上找活,結果被一個東家趕出來了。那東家厲害得很,不留面。”
趙大柱心裡有了數,又問:“他們最近跟什麼人走得近?”
劉三想了想,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前幾日我好像看見疤痢張在城西的酒館裡跟一個人喝酒,那人穿得面,不像跟他們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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