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一朵花。
蜂嗡地飛起來，在頭頂轉了一圈，飛走了。
看著那隻蜂飛遠，忽然想起小時候。瑤池聖地的後山也有一片菜地，是給雜役弟子種的。小時候去過一次，蹲在地邊上看了半天，被隨行的師姐發現，趕把拉走了。
“聖不能去那種地方。”師姐說。
那時候不懂。為什麼不能去？
現在懂了。
因為是聖。聖的腳，不能踩在泥地上。
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腳上那雙鞋己經髒得不樣子了。白的鞋面沾滿了泥，鞋邊還掛著幾草葉。這雙鞋要是帶回瑤池，那些師姐看見，怕是要嚇一跳。
但不想洗。
站起，往回走。
走到棚子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棚子門口的石頭上，放著一樣東西。
是一串野果。紅彤彤的，拇指大小，用草串一串，串得歪歪扭扭的，但很用心。
旁邊著一張芭蕉葉，葉子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甜的，吃。”
認出那筆跡。是龍巖的。
蹲下來，拿起那串野果，看了很久。
然後摘下一顆，放進裡。
甜的。
真的很甜。
龍巖回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他鑽進棚子，看見蘇紫薇靠在草堆上，手裡還拿著那串野果。果子己經吃了一大半，只剩下幾顆孤零零地掛在草上。
他愣了一下，然後咧笑了。
“好吃不？”
蘇紫薇抬起頭看他，點了點頭。
龍巖嘿嘿笑著，蹲到灶臺邊上生火。
火映在他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一邊生火一邊說：“那是山裡的野莓子，這個季節正好。我小時候饞，天天上山找。師父說這東西吃多了上火，不讓多吃。但我覺得沒事，吃了十幾年，也沒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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