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清晨，天還沒亮，龍巖就起來了。
他把那柄破劍背在背上，把包袱繫，把那塊黑鐵令牌放好。阿繡也早早起了，站在門口等他，眼睛亮亮的。
“恩公，咱們今天真的坐船了？”
龍巖點點頭。
阿繡攥著拳頭，又張又興。
兩人下樓，客棧掌櫃己經在等著了。他遞給龍巖一個油紙包：“拿著，路上吃。林老闆的船在碼頭最東邊，那艘最大的就是。”
龍巖接過油紙包，道了謝，帶著阿繡往碼頭走。
天邊剛出一線白，碼頭上己經熱鬧起來。扛貨的苦力、檢查繩索的水手、清點貨的商人，到都是人。龍巖護著阿繡，穿過人群，走到碼頭最東邊。
一艘大船停在岸邊，比周圍那些船大出一圈。船頭立著一高高的桅杆，掛著白的帆，帆上繡著一個大大的“林”字。
林老闆站在船頭，看見他們，招了招手。
“後生，上來！”
龍巖帶著阿繡踩著踏板上了船。船上己經有十幾個人，有水手，有商人，還有幾個像他們一樣搭船的散客。林老闆把他們帶到船艙裡，指著一個角落說：“就這兒，委屈你們。”
龍巖抱了抱拳：“多謝林老闆。”
林老闆擺擺手，轉去忙了。
船很快起錨。龍巖站在船艙門口，看著岸越來越遠，看著海城越來越小，最後變天邊一條細細的線。
海風很大，吹得他的裳獵獵作響。
阿繡在旁邊小聲說：“恩公，我有點怕。”
龍巖低頭看：“怕什麼？”
“怕海。”阿繡說，“太大了。”
龍巖想了想，說：“那你別看海，看我。”
阿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船隊在海上走了三天。
頭兩天風平浪靜，海藍得發亮，天也藍得發亮。龍巖每天站在船頭，看那些海鳥飛來飛去，看那些魚時不時躍出水面。阿繡暈了兩天船，吐得昏天黑地，第三天終於緩過來，能扶著船舷走幾步了。
第三天傍晚，龍巖正站在船頭看日落，忽然聽見瞭的船員喊了一聲。
“有船！”
龍巖抬頭看去。
遠，幾個黑點正快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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