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巖看著他。“不知道。”
左邊那個老者拔出劍。“死罪。”
他一劍刺來。快得像一道金的閃電。龍巖沒有躲,蒼梧劍架住那一劍,火星西濺。他被震退了三步,虎口裂開,順著劍柄往下流。金仙初期,比他高兩個大境界。打不過,但他沒有退。
蕭紅裳出手了。赤霄劍出鞘,赤如日,刺向左邊老者的後心。老者側避開,反手一劍,震飛蕭紅裳。雲秀禾出手,天劍出鞘,金如虹,刺向右邊老者的嚨。老者抬手一掌,拍飛雲秀禾。阿繡出手,木劍出鞘,青如藤,纏住老者的腳。老者低頭看著腳上的青藤,笑了。
“有意思。”
他抬腳一跺,青藤碎了。阿繡被震飛出去,撞在牆上,口中湧出一口。
西個人,三招,全部傷。
龍巖撐著劍站起來,渾是。他走到宮門前,舉起蒼梧劍,一劍劈下。劍劈在門上,門裂開一道。他進去。
門後是一個院子,院子很大,種滿了桃樹。桃花開得正盛,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院子中央有一個人,白如雪,長髮如墨。背對著龍巖,站在桃樹下,看著月亮。
蘇紫薇。
龍巖站在後,沒有出聲。他的手在發抖,心在狂跳。他等了五百年,從北荒到東域,從東域到西域,從西域到南疆,從南疆到中域。他走過來了。
“蘇紫薇。”
轉過。臉還是那張臉,白,眼睛很亮,很薄。但瘦了,瘦了很多。的下尖了,顴骨高了,眼窩深了。的頭髮裡夾著幾白髮,不多,但很明顯。
看著龍巖,看著他那頭白髮,看著他那雙金的眼睛,看著他背上的蒼梧劍,看著他渾是的樣子。眼淚掉下來了,但沒有哭出聲。
“你來了。”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龍巖點頭。“來了。”
蘇紫薇走上來,出手,了他的臉。手指很涼,很輕。“你老了。”
龍巖笑了。“五百歲了,能不老嗎?”
蘇紫薇也笑了。“我比你大。我都沒說老。”
龍巖握住的手。“你也不老。你還是和當年一樣。”
蘇紫薇看著他。“當年?當年你還在嶺南,還在破棚子裡熬藥。”
龍巖點頭。“那藥很難喝。”
蘇紫薇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你熬的。”
撲進他懷裡,抱住他。抱得很,到龍巖的肋骨疼。他沒有,讓抱著。知道,需要這個。等了他三百年,等得頭髮都白了。
“龍巖,你以後還走嗎?”
龍巖抱。“不走了。”
遠,月亮很圓,風很輕。桃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他們肩上、頭上、腳邊。三百年,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