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州那句“你真打算一點都不回頭了”落下來時，工作室裡安靜得連空調聲都聽得見。
溫灼站在工作臺邊，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
“你到現在才發現，是不是太晚了？”
說完，就把桌上那張品牌主恢復申請回執收了回去，連同沉那份意向書一起，進資料夾裡。
作不快。
可每一下，都像是在當著顧宴州的面，把自己的路一寸寸鋪平。
周妍站在一邊，眼皮首跳。
以前總覺得，溫灼和顧宴州再怎麼吵，也還是夫妻之間的事。鬧得再兇，最後也總會有人讓一步。
可今天忽然有點明白了。
最難看的，不是溫灼還在生氣。
是己經不跟顧宴州糾纏了。
不是在賭氣。
是在往前走。
顧宴州盯著溫灼手裡的檔案袋，目沉得厲害。
“沉那邊，你別急著籤。”
溫灼聽見這句，忽然笑了。
“你看。”抬眼看他，“你到現在還在說這個。”
“顧宴州，我接不接沉，不是為了給你難看。”
“是因為顧氏己經不值得我再押。”
顧宴州下頜線繃得死，半天才低聲開口：
“你一定要把話說到這一步？”
“我說輕了，你聽得進去嗎？”溫灼反問。
顧宴州沒答。
因為他知道，說得對。
如果溫灼現在還像以前那樣，留三分，繞半圈彎，說一句還要替他找兩句臺階補上，他只會下意識覺得事還有得收。
可現在一句都不留了。
把話說滿，說死，說到他想裝聽不懂都不行。
溫灼把拉鍊拉上，抬眼看向周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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