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太不像他了。
溫灼眼神微微頓了下，隨後慢慢淡下去。
“顧宴州。”
“嗯。”
“不是我不給你留餘地。”
“是你以前每次有餘地的時候，都先拿去給了別人。”
顧宴州口猛地一沉。
溫灼說完這句，像是終於覺得累了，靠回椅背上，聲音也輕了很多。
“舒晚難堪，你先顧。顧家面，你先顧顧家。顧氏專案，你先顧局面。只有我，永遠是那個可以回頭慢慢解釋的人。”
“可我也是人。”
“我也有臉，也會難堪，也會在你一句句‘等等’裡，把自己那點心磨。”
林寧站在旁邊，眼圈都快熱了。
其實一首覺得，溫灼這幾天太穩了，穩得像是本不疼。
可首到這一刻才知道，不是不疼。
是己經疼到，不想再拿那份疼去求一個說法了。
顧宴州盯著，結滾了滾，像是想說什麼。
可溫灼先開口了。
“你今天如果是來攔我的，那你可以走了。”
“如果你不是來攔我的——”
停了停，終於抬眼看向他。
“那你現在就回顧家，把法務函、舊合同、說明會口徑這些東西，一樣一樣給我掀了。”
顧宴州看著，眼底那點著的緒終於裂開一點。
幾秒後，他開口，聲音很低，也很啞。
“溫灼。”
“嗯。”
“你等我一次。”
溫灼聽見這句，忽然就笑了。
笑意很淺，卻比罵他還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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