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州確實開始“等”了。
不是上說說。
也不是表面收斂、背地裡照舊安排一切的那種假等。
而是真正把手收回去，把人停下來，把那些一著急就想替做主、替掃平、替鋪路的本能，一點一點往回。
這對他來說，比低頭還難。
因為低頭只是放下臉面。
可“等”，是要把控制慾和佔有慾一起嚥下去。
而溫灼，是最能讓他失控的人。
——
最先發現這一點的，是高銘。
連續三天，顧宴州沒有再問過溫灼今天去哪、見了誰、和誰吃了飯，也沒有讓他再去打聽趙承的靜，更沒有像前幾次那樣，一聽說顧家誰可能會去溫灼，就立刻先一步下手摁住。
他只是把顧家和顧氏這邊該斷的關係、該清的舊賬繼續往下清。
清得很慢，卻很徹底。
像是終於知道，真正有用的事，不是時時刻刻圍著溫灼轉。
而是先把自己這邊那些會繼續傷到的東西，一樣樣挪乾淨。
高銘站在辦公桌前彙報完最後一項，猶豫了兩秒，還是沒忍住問：
“顧總，溫小姐那邊……您今天不問了嗎？”
顧宴州低頭簽字，筆鋒很穩。
“問了有用？”
高銘一噎。
“沒用的話，問。”
他說得很平。
可高銘聽得出來，那裡面著的不是冷漠，是忍。
忍著不去看。
不去問。
不去手。
不去靠近。
這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像真的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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