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的事,好的未必傳得快,壞的卻總能長。
沒幾日,安平侯府嫡南風羽被沈家退婚的訊息便在城裡傳了個遍。
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總有人嚼上幾句——
“聽說了嗎?安平侯府那位,被沈家退親了。”
“嘖嘖,可惜了。侯爺和大公子剛走,這邊就退親,沈家這事兒辦得不地道。”
“有什麼不地道的?安平侯府沒了頂樑柱,往後能有什麼前程?沈家公子一表人才,還愁找不到更好的?”
“也是,聽說吏部尚書家的千金對沈公子有意,那才是門當戶對……”
南風羽不上心,夏兒卻是忿忿不平。
這日在廊下劍,夏兒端了茶來,一開口便是一肚子氣:“姑娘,您知道外頭那些人說什麼嗎?說沈家退親是應當的,說咱們侯府往後要沒落了!這分明是沈家做的缺德事,憑什麼咱們捱罵?”
南風羽頭也沒抬,繼續的劍。大實話往往是不好聽的,人家說得也沒多大錯。
“長在別人上,他們說什麼說什麼唄。”
“可是——”夏兒跺了跺腳,“姑娘您就不生氣嗎?”
南風羽把劍翻了個面,心裡還舒坦的,本來就並不想過早嫁人。早前還問過爹孃為何會定下這門親事,兩老無非是希能過得安穩,遠離將門那種打打殺殺,每每提心吊膽的日子。
本來還不以為然,然而父兄出了事後,才一夕之間理解了父母的苦心。
可惜了,在理解了並打算在孝期之後安安穩穩地嫁過去後,人家卻不要了。
“生氣只能讓自己變醜,夏兒,你沒事也生氣哈~”
夏兒噎住。
“行了,別為這事費神。娘這幾日咳疾又犯了,我出去給抓副藥,你在家陪著。”南風羽完劍後,便起去換裳。
“小姐,讓奴婢去吧——”
“你認不得那家藥鋪。我快去快回。”
南風羽換了素淨的青灰,頭髮仍舊只簡單挽著,便出了門。
藥鋪在城東,不算遠。
街市上人來人往,徑自往藥鋪走。抓了藥,付了錢,拎著紙包往回走。走得不急不慢,心裡想著回去讓廚房給母親燉個梨湯,潤肺的。
走到長街中段,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的笑聲。
作地有些耳。
抬眼看了過去。
幾步開外,一家首飾鋪子門口,站著兩個人。男的青衫玉冠,的鮮豔。
是沈崇文和宋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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