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羽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清了清嗓子：
“穿上試試，看看合不合。要是不合，我再找人改改。”
阿木點頭：“好。”
阿木把門掩上了。
南風羽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
月亮不知什麼時候升起來了，清清冷冷地掛在天邊。
門開了。
阿木走出來。
南風羽抬眼，目落在他上。
月白的料在月下泛著淡淡的，襯得他整個人愈發清雋。寬肩窄腰，形拔，裳像是量裁的一般，每一都服服帖帖。領口的雲紋在燭火的映照下若若現，與他沉靜的眉眼融在一，有種說不出的從容和矜貴。
月落在他臉上，眉眼的廓越發分明。劍眉深目，鼻樑首，薄微抿，像是畫裡的人走了出來，又像是哪個世家大族裡養出來的公子，哪裡還有半點戰場上的狼狽模樣。
南風羽忽然想起自己做這件裳時，裁鋪的老闆娘問：“令兄喜歡什麼樣的？”想了想，說：“簡單些，不要太花哨，但要好看。”老闆娘笑著說：“南大小姐的眼，錯不了。”
是錯不了。
這件裳穿在阿木上，比想象中穿在哥哥上還要好看。
南風羽自己都沒發覺目在他上停了很久，才回過神來。
“合嗎？”問。
阿木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角彎起一個的弧度，那笑容溫似水。
“合。”
這裳再配上他的笑容，讓南風羽心跳都忽然了一拍。
別過臉，聲音微僵：“合就好。那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南姑娘，謝謝。這件服，我會好好珍惜。”阿木鄭重道。
南風羽“嗯”了一聲，轉就走。
步子比來時快了許多，幾乎是小跑著穿過院子，推開自己的房門，閃進去，關上。
阿木穿上那服，怎麼能那麼好看……
南風羽靠在門板上，口還在砰砰地跳。
手了自己的臉，熱熱的，估著又是紅了。
“冷靜，冷靜……”小聲嘀咕，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可腦子裡全是方才的畫面——阿木站在月下，月白的袍襯得他眉目如畫，角那個笑容溫得像三月的風，吹得心尖發。
南風羽走到銅鏡前坐下，撇見鏡子裡自己那張紅了的臉，忍不住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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