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錚走後，南風羽又在馬棚邊站了一會兒。
霞把最後一口胡蘿蔔嚼完，又拱的手，還想討。拍了拍它的鼻子，“沒了沒了，明日再給你。”
霞不滿地打了個響鼻。
南風羽笑著搖搖頭，轉往月門走。暮己經沉下去了，院子裡暗沉沉的，只有前院正屋的燈過月門過來一點。
穿過月門，剛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
月門旁邊，靠著一個人。
阿木穿著那件月白的裳，背靠著牆，雙手抱臂，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
南風羽眯了眯眼：“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阿木站首了子，神自然得很：“二皇子走了以後。”
南風羽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笑了一聲：“剛才二皇子在的時候，你就躲在月門後面吧。”
阿木沒想到被南風羽識破了，愣了一下：“你發現了？”
他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著一點被抓包後的小小窘迫，可那窘迫裡又分明藏著幾分理首氣壯。
“幹嘛躲著？”南風羽問。
阿木看著，目清亮，答得理所當然：“我不是南姑娘的護衛麼，有人靠近南姑娘，我自然得留意著點。”
南風羽失笑：“你還怕二皇子吃了我不？再說，你如今手無縛之力，連我一劍都躲不開，能護我什麼？”
阿木的臉微微一紅，了，像是想辯解什麼，最後卻只撅了撅，聲音悶悶的：“到時我衝出來，興許能嚇住他。”
南風羽：“……”
看著他那副又不甘又逞強的模樣，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你厲害。”搖著頭，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阿木見笑了，自己也彎起了角，眼睛亮晶晶的，方才那點小委屈一掃而空。
南風羽笑完了，忽然想起正事，正了正神：“那你聽見了吧？三日後，我們要回京了。”
阿木聞言，目微微了。
“我們”這兩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他心湖裡，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輕輕的，像在小心翼翼的確認：“我們？南姑娘真的願意帶我一起走？”
“不然呢？”南風羽挑眉看他，“你不是我護衛嘛。不帶著你，你能嚇唬誰去？”
阿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彎起眉眼，笑得燦爛又滿足，那笑容在昏暗的院子裡明亮得有些晃眼。
“我明天就替南姑娘收拾東西。”他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南風羽被他那笑容晃得心跳了一拍，別過臉去，故作隨意：“你自己不收拾？”
阿木低頭看了看自己上月白的裳——那是送的。又想了想西廂房裡那幾件孫青給他找來的換洗裳，加起來也沒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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