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你不是說你想回就回——”
“回不去了。”林毅打斷他，把系統面板的邏輯用最簡單的方式翻譯了一遍。“我那扇門有門檻。門檻是經驗值，經驗值靠殺鬼子攢。昨晚那一仗攢了六，還差西。”
他抬起頭，目越過李才的肩膀，投向東北方向灰濛濛的天際線。
“那西，得從明天來的那個大隊上刮下來。”
李才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
“你的意思是——不跑了？打？”
“不是打。”林毅搖頭，“是吃。挑一箇中隊，設伏，全殲。”
李才的角了一下，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罵。
“我們現在六十個人，一半帶傷，你告訴我吃一箇中隊？你知道鬼子一個步兵中隊什麼配置嗎？九機槍，六擲彈筒，一百八十個訓練了三年以上的老兵——”
“我知道。”林毅的聲音很輕。“我比你清楚。”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一個現代人會對1940年日軍步兵中隊的編制瞭如指掌。
但他確實清楚。清楚到每個分隊的輕機槍手站位，清楚到擲彈筒班的標準擊間隔，清楚到日軍行軍縱隊在遭遇伏擊時的標準應對流程。
這些東西是他在現代基地的三個小時裡，被軍事專家塞進腦子的。
李才張了張，被林毅眼神里那種不帶半點猶豫的冷靜堵了回去。
“到了小黃莊，見到三營長，把地圖攤開。”林毅轉過繼續走，“我需要他的人、他的地形、他對這片山每一條路的瞭解。”
“然後呢？”
“然後我來告訴你們，怎麼用三百人吃掉一百八十個鬼子，一個不留。”
順溜在後面聽著，沒。他聽不太懂什麼經驗值什麼系統，但他聽懂了兩個字。
全殲。
他了背上那把槍，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隊伍繼續走。翻過第二道梁的時候，林毅放慢腳步等順溜走到邊。
“你那槍上的消音和瞄準鏡，子彈打完了先別拆。”
“為什麼？”
“因為那是臨時改的，等下次，”林毅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覺到順溜肩胛骨上幾乎沒有多脂肪，全是邦邦的和骨頭，“我給你帶一把專門造出來的狙擊槍。不是改裝的，是從頭到尾就為了遠距離一槍斃命設計的。有效程兩千米。”
順溜的腳步停了半拍。
“兩千米？”
“兩千米。你在這頭開槍，鬼子在兩公里外倒下，中間隔著一整座山頭。槍響的時候，子彈己經到了。”
順溜不說話了，垂下去的右手無意識地握了握又鬆開，指腹的繭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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