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宗義指著地圖上被紅圈標記的一，那個紅圈畫得很重，在地圖上非常醒目：“這裡，老虎，你們去過嗎？”
趙順和李西對視一眼，臉都變了變，像被什麼東西噎了一下。
“團總，”趙順低聲解釋道：“老虎是‘草上飛’的老巢，我們沒去過。要想過去，必須過一條羊腸小道。而且王三樹在小道上設了三道卡子，每道都有悍匪把守，闖的話……”
“誰說我要闖了？”章宗義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切斷了什麼。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好的草紙，展開鋪在桌上。
這也是一幅手繪的草圖，非常的潦草，但線條細，不僅標出了老虎，還在其東北方向約三里，畫了一條蜿蜒的虛線。
“這條小路，你們知道嗎？”
李西湊上前仔細看了一會兒，忽然倒吸一口涼氣，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這……這是‘鬼見愁’！這是誰畫的圖？大位置沒問題。”
“位置沒問題就行。”章宗義盯著李西，目像一把釘子釘過去，“你說說，這‘鬼見愁’能不能走通？”
李西猶豫片刻，手指在地圖上那條虛線上來回比劃了兩下，又想了想：
“團總爺，這不確定，可能通，但即使通也極其危險。那本是一條採藥人走的險道，最窄僅一腳寬，旁邊便是幾十丈深的懸崖。而且聽說幾年前發生過山崩，路己經斷了，後來應該再沒有人走過。”
“可能？”章宗義眉一挑，那道眉峰像一座陡峭的山脊，“我要確切的答案。”
趙順連忙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團總若想知道，小人可以和李西走一趟，實地查探。”
“不必。”章宗義擺擺手，像趕走一隻飛過的蛾子，“我己經派了幾個人去，很快該有訊息回來了。今天你們來，是要問另一件事。”
他手指移到老虎的南側，在地圖上點了一下：“這裡，山神廟。聽鄉民說王三樹的手下常來這裡？”
趙順和李西又對視了一眼。
趙順先開口：“回團總，我們也是聽說，有土匪下山收‘香火錢’。村子裡不敢不給，否則就來搶。只是……時間，來的是誰，來多人，小人不敢確定。”
章宗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轉走到門前，練的口令聲從外面傳進來，一陣一陣。
“慶禮，”他忽然開口，對院子的姚慶禮喊道：“和趙捕頭走一遭，一土匪去山神廟的況。”
姚慶禮從門口走進來，他應聲抱拳，作乾脆利落，然後轉向趙順：“趙捕頭，走吧。”
趙順亦躬領命。二人退出關帝廟的大殿，腳步聲漸漸遠了。
晚上的時候，所有的偵查資訊全部彙總完畢。
山神廟是土匪山寨盤剝山下百姓的據點之一，每逢初一、十五便派人下山收“香火錢”。
到了這個日子，村子裡的保正或族長必須組織村民送一些糧食、蔬菜和過去，否則土匪就到村子裡搶。
這些村子，誰也不敢違抗。
有一個獨眼的土匪頭目帶著五六個土匪來收貨，村民都他“孫爺”，那人兇得很，上次一個村子的保正送東西晚了，被他剁了一個小手指，還揚言要滅門。
老蔡也帶來了鬼見愁的訊息。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畫著地形，一邊畫一邊說：
“都清楚了。那條‘鬼見愁’險道能過，但有三極險，其中一確實有山崩的痕跡。不過我們試了，依靠繩索，小心點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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