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宗義把審訊獨眼龍的任務給了賀金升。
“孫爺是吧？”賀金升蹲在獨眼龍面前，從腰裡出一把匕首，在手裡翻了個花，刀刃在晨下閃了一下，“咱們聊聊？”
獨眼龍別過頭去，那隻獨眼瞪著廟牆，一聲不吭。
賀金升也不急。他把匕首回鞘裡，站起來，從旁邊拎起一罈被打翻了一半的酒罈子，裡面還剩小半壇。
他仰頭喝了一口，“哈”了一聲，抹了抹，然後把酒罈子放在獨眼龍面前。
“不？喝一口？”
獨眼龍不理他。
賀金升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說你這是何苦呢？王三樹給你什麼好？一個月幾塊大洋？還是分你幾個搶來的人？”
獨眼龍的角了一下。
賀金升看見了。
他蹲下來，聲音忽然放低了：“孫爺，額跟你說句實在話。今天額們來了不止這點人。後山那邊，己經圍上了。你們寨子裡那點人，不夠額們吃的。你那個三爺，跑不掉了。”
獨眼龍的眼睛了一下，那隻獨眼裡的閃了閃。
“你要是配合，我保你一條命。”賀金升的聲音像一條蛇，慢慢往獨眼龍耳朵裡鑽，“你想想，你替王三樹賣命這麼多年，落著什麼了？一隻眼睛。值嗎？”
獨眼龍看著賀金升腰間的駁殼槍，不說話。
廟裡安靜得能聽見山風吹過屋頂的聲音，能聽見遠林子裡鳥的聲音。
賀金升也不催他，就蹲在那裡，慢慢地轉著手裡的匕首。
終於，獨眼龍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你……真能保我一條命？”
賀金升笑了，那笑容很真誠，真誠得像一個老友在跟你說話：“額老賀說話算話。只要你說的都是實話，額保你活著走出這座山。”
獨眼龍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深，像是把一輩子的事都嘆出去了。
“你想知道什麼？”
賀金升朝章宗義看了一眼，章宗義微微點頭。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獨眼龍把山寨的老底全抖了出來。
王三樹手下西十七個人，連他在。
三道卡子——第一道在山腳路口，五個人，一杆火繩槍；第二道在半山腰的隘口，八個人，兩杆火繩槍，還備了滾石；第三道在寨門外，十二個人，三杆火繩槍，加上大刀長矛。
其他二十來個人在老虎，加上王三樹和他的兩個護衛。兩個護衛都有左手槍，是王三樹花大價錢從山西那邊弄來的。
糧草囤在寨子後面的山裡，夠吃兩個月。
金銀財寶藏在王三樹臥房的地窖裡，口在房間的一塊石板下面，不掀開本看不出來。
後山有一條小路，從寨子後面的懸崖下去，穿過一條石，能通到山那邊的裡。知道這條路的只有王三樹和獨眼龍兩個人。
：道報彙聲低義宗章向，外門到來後之完審，記裡心在邊一聽邊一升金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