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直面流言蜚語
李家的宅子，是村裡唯一用青磚黑瓦蓋的，門前還立著兩隻小小的石獅子，著一與周遭漁村格格不的、刻意彰顯的威嚴。
此刻，宅子前的空地上，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村民。
人群中央，蘇家人站在一側，李川澤帶著跟班站在另一側，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氣氛劍拔弩張。
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從裡面開啟。
一個穿著深灰綢緞長衫、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眼神著幾分明的老人，在幾個族老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村長李瑞。
他目沉靜，先是掃了一眼黑的人群，最後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蘇明鏡上。
那目，像鷹隼般銳利，帶著審視和不易察覺的沉。
“川澤，怎麼回事？鬧鬨鬨的，何統。”李瑞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慣常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爹！”李川澤立刻上前，指著蘇明鏡，添油加醋地將事說了一遍，重點強調蘇明鏡如何“狂妄”，如何“海神”，如何“煽村民”。
李瑞聽著，臉上沒什麼表，只是看向蘇明鏡的眼神，又深了幾分。
“蘇家丫頭，你有什麼話說？”
蘇明鏡上前一步，不卑不，對著李瑞，也對著所有村民，朗聲說道。
“李村長，各位鄉親父老。我蘇明鏡，今日站在這裡，不是要鬧事，也不是要辯解什麼。流言傷人，眾口鑠金，我蘇家百口莫辯。”
“但我們蘇家，行得正，坐得直，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天地良心、對不起萬隆海島的事。捕不到魚，是天時海流，還是人為作祟，自有天知地知。那幾場無妄之火，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禍，想必也有人心知肚明。”
的話，意有所指，讓李川澤臉一變，也讓一些村民眼神閃爍。
“既然現在，全村都認為是我們蘇家帶來了晦氣，衝撞了海神娘娘，要趕我們走。好，我們認。”
“但，”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趕我們走，可以！但必須是由真正的海神娘娘來下令！而不是某些人假借神名，行排除異己之實！”
“李村長，您當年是得了海神娘娘‘旨意’才當的村長，帶領萬隆海島數十年。今日，我蘇明鏡斗膽，也請海神娘娘顯靈，當眾判一判！”
“若海神娘娘真容不下我蘇家，降下任何神諭、異象，明示我蘇家離開。我蘇家立刻就走，絕無怨言！”
“但若海神娘娘並無此意，甚至……另有啟示。那麼，從今往後，任何再汙衊、迫我蘇家之人，便是與海神娘娘為敵，與天意為敵！我蘇家，也絕不任人欺凌！”
的話，擲地有聲，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李瑞。
李瑞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沉靜言的漁家，竟然如此伶牙俐齒，膽大包天，直接將了他一軍。
答應？萬一真有什麼“意外”……
不答應？當著全村人的面，他經營多年的“神權”權威將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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