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前幾天不還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嗎？
“為什麼？”看著他，問出了心中的疑。
明載燁似乎被問住了，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冷。
“不為什麼。”他移開視線，看向遠的海面，聲音有些發沉，“那艘船……好歹是我舅舅送的。要是沒開幾次就沉了，或者又鬧出人命，我舅舅面子上也不好看。”
這個理由，很牽強。
蘇明鏡不信。
但看著明載燁那繃的側臉和抿的，知道他不會再說出別的理由了。
或許，他也只是……一時心？
或者，另有目的？
蘇明鏡心中念頭飛轉。
接他的幫助，意味著又要欠他一份人，意味著兩人之間那剪不斷理還的關係，又要增添新的糾葛。
不接？家裡出海的事，確實急需一個有經驗的人帶領。陳轍能幫忙引薦技員和合作者，但未必能找到像明載燁說的這樣可靠又合適的老舵手。
權衡利弊，似乎接才是對蘇家最有利的選擇。
至於人……以後想辦法還吧。
“那就……謝謝明同志了。”蘇明鏡最終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不知道那位趙師傅，什麼時候方便？”
見答應，明載燁似乎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
“我明天就讓人去請他。快的話，後天就能過來。到時候，我讓他直接去碼頭找你們。”
“好，麻煩你了。”
“嗯。”
對話似乎到此結束。
兩人之間，又陷了那種悉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又很快分開。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蘇明鏡率先打破沉默。
“等等。”明載燁又住了。
蘇明鏡回頭看他。
明載燁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個不大的、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遞了過來。
“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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