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滯,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尷尬和張。
明載燁站在門口,沒有,也沒有看,只是側著臉,看著窗外,下頜線繃得的。
蘇明鏡站起,走到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明同志,如果不方便,我可以自己回去。不用麻煩。”語氣平淡。
明載燁猛地轉回頭,深邃的眼眸鎖住,裡面翻湧著看不懂的激烈緒,有怒意,有掙扎,也有……一不易察覺的痛苦。
“你就這麼想走?”他聲音沙啞,帶著質問。
蘇明鏡迎著他的目,心中那點複雜的緒也湧了上來。
“是明大小姐讓我走的。明同志如果不樂意,我可以去跟明大小姐說清楚。”不閃不避。
兩人目鋒,誰也沒有退讓。
半晌,明載燁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疲憊和疏離。
“走吧。”他丟下兩個字,轉,率先朝樓下走去。腳步很快,帶著一種逃離般的意味。
蘇明鏡看著他那直卻孤寂的背影,心裡那秘的角落,像是被針輕輕刺了一下。沉默地跟了上去。
明家的花園確實不小,種著些常見的花草樹木,還有一個小小的玻璃花房。夕的餘暉灑下來,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和的暖金。
兩人一前一後,隔著幾步遠的距離,沉默地走著。
只有腳步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我姐的話,你不用太當真。”明載燁忽然開口,聲音在前面傳來,依舊很冷,“生意上的事,說了算。但別的……你別多想。”
他在劃清界限。提醒,合作只是生意,別妄想其他。
蘇明鏡腳步微頓,心裡那點刺痛,變了淡淡的嘲諷和釋然。
“明同志放心。”聲音平靜無波,“我來,是談生意的。別的,我從未想過,也不敢高攀。”
這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準地刺中了明載燁心中最痛的地方。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目灼灼地盯住,口微微起伏。
“從未想過?不敢高攀?”他重複著這兩個詞,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自嘲弧度,“蘇明鏡,你說這話,是真心的嗎?”
夕下,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蘇明鏡從未見過的、幾乎要將人灼傷的火焰。
蘇明鏡的心跳,不控制地跳了一拍。但的表,依舊平靜。
“是。”清晰地回答。
明載燁死死地盯著,彷彿要將整個人看穿。良久,那火焰漸漸熄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燼。
“好。很好。”他點點頭,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萬念俱灰的疲憊,“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說完,他不再看,轉,大步朝著別墅主樓走去,背影決絕。
“我讓人送你回去。”冰冷的聲音隨風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