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六子被榮臻說了,咬咬牙,點頭同意了這個計劃。
兩人關起門來,把這次刺殺當了救命稻草,攥在手裡。
可現在……沒有任何訊息傳來,也沒人回來報平安。
“唉……”他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口氣剛嘆完,門外就傳來皮靴踏在地面上發出的咔咔聲。
張小六子猛地站起,脖子得老長,急切地喊道:“榮臻!快說!人怎麼樣了?了沒?!”
榮臻進門,臉灰暗得如同敗葉,嗓子幹得幾乎要冒煙:“大……奉天那邊剛傳來訊息……人沒殺……咱們的人全摺進去了。”
張小六子雙一,一屁重重地砸進了椅子裡,難以置信地道:“什麼?!”
“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不是說那些槍手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狠角嗎?!”他氣得指著榮臻的鼻子大聲吼。
“大,先冷靜點!”榮臻向前了一步,“現在罵誰都沒用了,三十多個好手,全留在奉天了。
張學名毫髮無損,反而順著線索,把那支隊伍連都給剷除了……”
張小六子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止不住地抖:“那……他知不知道是我乾的?!”
“您覺得呢?”榮臻的聲音低了下去,“那支隊伍是誰留下來的?又是誰帶出來的?
張學名手下的那些老將,哪個沒在大帥手下幹過?
隨便找一個問問,就能察覺到不對勁,這事兒,十有八九己經傳到他耳朵裡了。”
張小六子閉上眼睛,口劇烈地起伏著。
“咱們……還有活路嗎?”
“大,咱倆恐怕是凶多吉了。”
榮臻頓了頓,緩緩說道,“張學名肯定不會放過咱們。”
“那還不快走?!”張小六子猛地睜開眼睛,“收拾值錢的東西,連夜逃走!
去天津、去青島、去上海!哪兒都行,反正不能在這兒等死!”
榮臻角微微一,差點笑出聲來,但還是生生地憋住了。
跑?真要是這麼跑了,不用張學名手,半路上就會被自己人砍了腦袋去祭旗。
他上前半步,低聲音說道:“大,您清醒清醒,東三省這麼大,您能跑到哪兒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
您要是一走,底下那五千弟兄會怎麼想?誰還會跟著您賣命?
張學名隨便派一支騎兵,在半道上一堵,您連都收不全!”
張小六子開始來回踱步,腳底板彷彿都要磨出火星子來:“那你說該怎麼辦?就坐這兒等著他提著刀找上門來?”
“張學名現在正和日本人對峙呢,十幾萬關東軍在北線,他哪敢分兵來對付咱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