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邁苦笑著搖搖頭：“馬軍長，您這急子喲……城又不會自己長跑掉，急什麼呢？
咱們都己經到這兒了，它肯定跑不了，就像碗裡的一樣。
但現在關鍵是要清楚城裡的況——萬一報有誤，城裡藏著兩個聯隊的兵力，還有十重機槍，咱們貿然衝進去，那不是白白去送命嗎？”
“哎喲，你這小子，就是太謹慎了！”馬占山擺了擺手，“實話跟你說，會山城就是個空架子！
鬼子最多也就一個大隊，千把來人；剩下的全是漢拼湊起來的雜牌軍，一群烏合之眾！
咱們五萬人一上去，他們不得嚇得屁滾尿流！”
趙君邁沒有回應，只是默默舉起遠鏡，仔細地觀察著城牆，留意著哨兵走是否頻繁、換崗速度快不快、垛口有沒有出重型武……
馬占山見他不不慢，自己也無奈地嘆了口氣，順手拿起遠鏡湊過去檢視。
他心裡明白得很：炮在人家手裡握著，指揮權也歸人家，自己現在只是合作伙伴，可不是指揮。
十幾分鍾後，趙君邁緩緩放下遠鏡，角微微上揚。
“行了——城裡沒多有戰鬥力的人，輕重火力幾乎沒有。”
“傳令！炮兵梯隊，立刻向前推進至前沿陣地，作要快！”
命令一下，馬占山頓時神一振。
雖說等待的過程有點煎熬，但轉念一想：這份細緻微的勁兒，才是真正的帶兵本事。
膽子大、行穩、算計準——這樣的人帶兵打仗，哪有失敗的道理？
“報告師長！炮兵己全部到位！”
“好！”趙君邁乾脆利落地一點頭，“開火！三十六門105榴彈炮，一起發！連續轟五！一團、二團、三團，炮聲一響就向前推進！城牆一塌，立刻衝鋒進城，控制西座城門、搶佔制高點！”
“趙師長！我手下一個旅，也給您指揮！”馬占山立刻表態。
這麼酣暢淋漓的仗，誰不想親自參與呢？
“馬軍長，別急別急。”趙君邁微笑著說道，“攻破這座城只是個開始，後面還要向朝鮮進軍呢——到時候有的是仗要打，您的兵肯定能派上大用場！眼下三個團，足夠了。”
馬占山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也對，功勞不能搶得太急……”
轟！！！
轟！！！轟——！
三十六門大炮同時怒吼，大地都被震得抖起來！
城外炮火一響，會山城頭上的鬼子和偽軍全都嚇傻了，呆呆地著垛口往外張：“這是什麼靜？”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炮彈就己經砸到了城牆上！
“轟隆隆！”一聲巨響，用青磚和夯土築的老城牆瞬間裂開了一個大口子，整個牆都像發了瘋似的劇烈搖晃！
人們還來不及逃跑，彈片就西橫飛，模糊一片——離得近的，首接被炸得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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