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尾樓,夜風穿過空的窗,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嗚咽。
虞可雙手被長的尼龍繩反綁在後,整個人狼狽地蜷在冰冷堅的水泥地上。
眼前那個男人結束通話電話後,緩緩扯下了臉上的口罩。
藉著微弱的月,那張臉清晰地呈現在虞可面前。
那是鄭興龍。
此時的他,臉上還帶著被打後的淤青,半邊臉腫得老高,眼角的傷口結了紫黑的痂。
配上那雙佈滿、著瘋狂的眼睛,整個人在黑暗中顯得猙獰不堪,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虞可下意識地向後了,心跳如擂鼓。
鄭興龍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神中充滿了扭曲的快。
“鄭興龍,你冷靜點……你這樣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綁架是重罪,你才剛出來,難道想一輩子爛在牢裡嗎?”
“一輩子?”
鄭興龍突然從懷裡出了一把彈簧匕首。
“騰”的一聲,鋒利的刃口彈出,在月下折出冰冷的寒芒。
虞可嚇得渾一哆嗦,瞳孔驟然收。
鄭興龍拿著刀,一步步慢慢近,刀尖在空中虛划著。
“你別這樣……你有什麼訴求,你可以慢慢說。”虞可著那人的殺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只要你能放了我,什麼都可以談。”
冰涼的刀尖劃過虞可的臉頰,引起一陣慄。
鄭興龍咧開:“我的訴求?虞小姐,你會不知道我的訴求?”
“你想申訴……你想翻案,對不對?”虞可哽咽著大喊,“可是你那個案子是當年的鐵案啊!你當年到底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再說了,德誠律所不是在幫你辦嗎?你翻不了案應該去找邢一鳴,你找我做什麼!”
一聽到“德誠律所”,鄭興龍的緒瞬間失控,整個人變得更加暴戾。
“你還有臉提德誠!”
他猛地蹲下,一把揪住虞可的頭髮,“人家邢律師辛辛苦苦把材料遞上去,結果首接被上面打回來了!你在這兒跟我裝什麼傻?要不是你,我的案子能遞不上去嗎?要不是你在背後搞鬼,我會投拆無門、申訴無門?”
“我沒搞鬼!我真的沒搞鬼!”虞可疼得眼淚奪眶而出。
“你還在騙我!”鄭興龍突然鬆開頭髮,反手死死掐住了虞可的脖子。
“我好心好意聽你的遭遇,我想幫你找法律援助,我什麼時候騙你了……”虞可艱難地從嚨裡出破碎的位元組。
“你還敢狡辯!”鄭興龍的聲音變得猙獰無比。
他湊到虞可耳邊,“你跟那個姓畢的,你們兩個是兩口子!你還敢說你沒騙我?你把我引到盛和律所去,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給我設套,對不對?你們在折磨我,在玩弄我,甚至還找人把我的臉打這個樣子!”
鄭興龍像是徹底陷了害者妄想的癲狂中,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彷彿要將畢家欠他的“債”全部在虞可上討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