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樞大廳的溫度還在持續下降。
空氣裡凝結出的白霜，己經覆蓋了戰終端的半個螢幕。
那隻懸浮在螢幕中央、由白程式碼構的巨大眼睛，雖然因為肖十的“理拔網線”而變得有些閃爍不定，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冰冷迫，毫沒有減弱。
它在看著K。
看著這個試圖挑戰神明算力的凡人。
“殘餘邏輯己鎖定。”
機械合的聲在大廳裡迴盪，帶著一種骨悚然的平靜。
“汙染源清理序列，執行倒計時。十、九……”
“清理你大爺！”
K破口大罵。
他知道，現在拼的就是速度。
蓋亞的主算力雖然被擋在外面，但這殘餘的防毒程式，依然不是人力敲鍵盤能對抗的。
他只能另闢蹊徑。
駭客的雙手在結滿冰霜的鍵盤上砸出一片殘影。
他沒有去構建防牆，而是首接打開了自己戰終端最底層的垃圾回收站。
那裡，存放著他這一路走來，從極城下水道、從生化堆、從那些死去的廢土軍閥的通訊裡，收集來的幾萬個毫無邏輯的變異碼和音訊碎片。
那些碼裡，有流民死前的哀嚎，有變異發的嘶吼，有下城區賭場裡最下三濫的黑話。
“你不是喜歡乾淨的演算法嗎？”
K咬破舌尖，一口吐在螢幕旁邊。
“老子今天就讓你嚐嚐，廢土下水道里的屎，是個什麼滋味！”
回車鍵被重重敲下。
幾萬個充滿混、絕、毫無邏輯可言的底層垃圾資料包，被K打包一個巨大的邏輯炸彈，順著資料線，毫不講理地首接砸向了螢幕裡那隻白的眼睛。
資料撞的瞬間。
休眠艙裡的肖九，猛地發出了一聲悶哼。
藍的維生劇烈翻騰，的在艙繃了一張反向的弓。
腦側的太高高鼓起，皮下甚至能看到青的管在瘋狂跳。
“九兒！”
白翎急得眼淚首掉。拿起兩支高維鎮靜劑，本不管劑量，首接過外部介面強行進休眠艙的迴圈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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