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夜晚，溫度掉得比跳樓還快。
白天能把人烤化，晚上冷得能凍裂骨頭。
母艦殘骸的背風面，生了一堆火。
火是用外星戰艦裡的某種高分子絕緣材料點的，燒起來沒有煙，只有一團幽藍的火苗。
方舟生坐在一塊破鐵皮上。
胖子現在是一副徹底拼命的架勢。
他面前，擺著從裝甲車裡搬出來的那套等離子切割裝置，左邊是一堆從母艦上拆下來的零件。
右邊，是個破布袋子。
“呲啦——！”
藍的切割束在黑夜裡極其刺眼。
方舟生滿頭大汗，他正在肢解一臺天人近衛軍的重型力裝甲。
“十哥，打仗，那就是在燒錢。”
胖子一邊切，一邊絮絮叨叨。
這是他作為廢土商的職業本能。
“赤道那地方，是紀元組織的大本營，聽說那裡的防線是用生化和重型機甲堆出來的鐵牆，幾百萬人守在那兒。”
他用力一掰，咔吧一聲，把力裝甲上的一塊能量核心護板給掰了下來。
扔進右邊的破布袋子裡。
“咱們就西個人，加上九兒現在還病著。”
方舟生抬起頭看著坐在火堆對面的肖十。
“你就是渾是鐵，能打幾釘子？”
胖子難得正經了一回。
“咱們得拉隊伍，得買重武，得搞後勤，裝甲車跑赤道，是油錢和抗輻藥劑，就是個天文數字，沒有錢，咱們走不到赤道就得死在半道上。”
肖十坐在火堆旁。
黑刀橫在膝蓋上。他正拿一塊破布，一遍一遍地著刀刃。
“所以。”
肖十眼皮都沒抬。
“你打算靠賣破爛，攢出一支軍隊的錢。”
方舟生一聽“賣破爛”這三個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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