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還燙手的扁平子彈，掉在閻的面前，把生鏽的鐵板燙出一個焦黑的印子。
“槍法不錯。”
肖十的聲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評價今天的天氣。
“算好了風速和我的重力場偏轉，如果我剛才不抬手，這顆花生米確實能崩在我的腦門上。”
閻沒有說話。
他沒去拔腰間的高頻震盪匕首，因為他知道，在眼前這個怪面前，任何理反抗都可笑得像個三歲小孩的玩。
他慢慢地，鬆開了握著狙擊槍的手。
然後翻了個，仰面躺在滾燙的鐵板上，閉上了眼睛。
“我輸了，手吧。”
聲音沙啞，著一亡命徒的坦然。
肖十沒。
他從兜裡出一皺的香菸叼在裡，指尖彈出一簇核能火苗，點燃。
“這活兒，那個賣水的老頭，給你開了多錢。”
肖十吐出一口灰白的煙霧。
閻愣了一下，睜開眼睛，看著那個菸的男人。
“一百斤黃金。”閻如實回答。在這個時候，沒必要撒謊。
“一百斤。”
肖十冷笑了一聲，夾著煙的手指，指了指地上的那塊子彈餅。
“他讓你來殺一個能徒手碎星際戰艦的人，就給你開一百斤黃金？”
肖十的語氣裡，著極其明顯的不屑和鄙夷。
“你老闆不僅心黑，他還是個窮。”
閻咬了咬牙。
“我需要這筆錢，下城區的‘黑醫生’開價八十斤黃金。我妹妹的變異輻病，拖不過這個月了。如果拿不到錢買特效藥，會變一灘爛。”
這是一個極其老套的廢土故事，但在這種該死的世道里，每天都在發生。
為了活命，為了在乎的人活命。
尊嚴、底線。全都可以踩在腳底。
肖十了一口煙。
過煙霧，他看著這個趴在地上的頂級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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