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溫層的真空警戒線,是一片沒有任何雜質的絕對死寂。
一百多公里的高空,失去了大氣層的折,宇宙的底呈現出一種讓人靈魂都要被吸進去的純粹漆黑。
在這片漆黑中,時間,這個原本對於碳基生來說看不見不著的象概念,此刻卻變了一種極其粘稠,重若千鈞的實泥沼。
肖十保持著揮刀的姿勢,他那雙灰白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前方。
在他的視網上,那上百道由神將“裂空”徒手編織出來的黑空間切割線,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朝著他的全方位收攏。
在絕對的理法則面前,的強悍顯得極其蒼白。
“滴……滴……滴……”
這是肖十腔【微型核能熔爐】的運轉聲。
原本應該是一秒鐘數萬次的超高頻裂變轟鳴,此刻在神將“宙”的【時間遲緩】領域制下,被強行拉長了一種如同破舊鐘錶般極其緩慢的,甚至帶著幾分瀕死悲鳴的跳。
太慢了。
肖十能清晰地看到那條最細微的黑裂,是如何一點一點地切開他表那層剛剛由【超速再生】催生出來的暗金鱗片。
他甚至能看清空間斷層邊緣,那些被瞬間氣化的碳基細胞是如何在真空中化作極其細小的冰晶。
痛覺神經的電訊號在遲緩的時間裡被無限放大。
那種被生生從三維空間中抹除的極致劇痛,像是一萬把生鏽的鋸子,在極其緩慢地拉扯著他的大腦皮層。
但他躲不開。
他的大在瘋狂地收,核能順著經絡如同火山般噴發,試圖發出足以掙這片時間泥沼的理能。
但每一毫米的移,都需要耗費平時幾萬倍的力量。
在這個被高維神明篡改了座標系的囚籠裡,他的理速度被剝奪了百分之九十九。
“徒勞的掙扎。”
神將宙那穿著純白神袍的影,懸浮在真空的宇宙背景下。
他沒有開口,極其高傲且冰冷的高維神波,首接無視了真空的阻隔,在肖十和後方轎廂所有人的腦海中傲慢地響起。
“時間,是宇宙最底層的秩序。你們這些在泥潭裡打滾的變異,本不明白自己在對抗什麼樣的存在。在這片領域裡,我讓你們生,你們的時間才會流;我讓你們死,你們連腐爛的資格都沒有。”
後方的銀白轎廂。
絕,比轎廂外那零下六十五度的極寒還要冰冷,徹徹底底地凍結了十人小隊的每一神經。
“……給老子……啊!!!”
魯巖那張佈滿風霜的臉憋得紫紅。
他僅剩的那隻獨眼裡佈滿了恐怖的,眼角甚至因為極度的用力而崩裂開來,溫熱的鮮流進眼眶,讓他的視線變了一片模糊的紅。
他手裡死死地攥著一顆高等離子雷,大拇指己經摳在了引信的拉環上。他想把這顆炸彈扔出去,去炸碎那兩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白袍和黑袍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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