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散中心的腥味被甩在後。
老瞎軸在前面帶路，乾瘦的在錯綜複雜的廢棄管道里鑽來鑽去。
這老頭現在就像是一隻徹底放棄了退路的瘋老鼠，專門挑那些沒有監控、沒有源的檢修暗道走。
通道里的路越來越難走。
頭頂是錯織的高蒸汽管，時不時噴出一滾燙的白霧。
腳下是沒過腳踝的工業廢水，水面上漂浮著一層五六的機油反。
軍靴踩在水裡，發出沉悶的“嘩啦”聲。
肖十揹著休眠艙，走在隊伍中間。
糙的纜繩深深勒進他肩膀上的傷口裡。
傷口剛結了一層薄薄的痂，被布一磨，又重新崩裂，暗紅的水順著背脊往下流，和休眠艙外接電池的冷卻混在一起。
他沒喊疼，甚至連腳步的節奏都沒過半拍。
方舟生跟在後面，手裡端著槍，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的黑暗。
胖子看了一眼肖十的後背，嚨滾了滾，想開口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勸休息？時間本不答應。
休眠艙上的倒計時就像催命的鼓點，現在每一秒鐘，都是肖九腦神經溶解的代價。
“呲啦——”
隊伍最後方，K懷裡那臺螢幕碎裂的戰終端，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靜電雜音。
駭客瘸著停下腳步，靠在長滿鐵鏽的管道壁上。
他用力拍了兩下機的外殼，眉頭擰了一個死結。
“有東西在反向解碼。”
K的聲音在狹窄的暗道裡迴盪，帶著不住的驚訝。
剛才在檔案館，他不僅切斷了主腦蓋亞的理追蹤，還趁機打包了控制檯底層的幾十個加包。
就在剛才，他試圖解開其中一個標註著“廢棄垃圾”的資料夾時，裡面竟然彈出了一套罕見的態反向解鎖程式。
“老闆，先停一下。”K十指飛快地敲擊著殘破的鍵盤，“這玩意兒不是防衛軍的追蹤程式碼。這是有人故意留在檔案館最底層的。”
肖十停下腳步。他轉過，把休眠艙往上託了託。
“多久。”
“三十秒。”K咬著牙，額頭上的汗珠砸在螢幕上，“這人是個天才，他把一段音訊檔案偽裝了底層碼，如果不用廢土上那種混的變異波段去撞擊，這檔案永遠是一堆碼。”
說白了，留下這段資訊的人，從一開始就設定好了收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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