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碎後帶起的煙塵漸漸散去。
肖十踩在那些昂貴的高維玻璃殘骸上,每一步都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展現在他眼前的,不是什麼金碧輝煌的宮殿,也不是什麼堆滿財寶的藏寶庫。
天宮部。
是一片死寂的、廣袤到近乎虛無的曠野。
這裡沒有支撐柱,沒有天花板,只有頭頂那深邃得讓人心慌的模擬星空,以及腳下那些流淌著深藍晶鐳能量的複雜管道。
這些管道不再藏在地下,而是像人暴在外的管和神經,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大殿的地板。
所有的管道,最終都匯聚向了正中央。
在那裡,有一座高聳的、由純粹白構的階梯狀平臺。
一個人影。
一個渾散發著溫和芒,看起來優雅、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神聖的人影,正背對著肖十,坐在一張由無數細小晶鐳晶構的“王座”上。
那就是大統領。
他沒有穿著盔甲,也沒有手持武。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彷彿正在欣賞這片廢墟。
“你推開了這扇門。”
大統領緩緩轉過頭。
他的臉,看起來是一個約莫西十歲的男子,五緻得不帶一瑕疵。
他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平靜得不起一波瀾的純白簇。
“肖十,你知道這扇門背後,意味著什麼嗎?”
大統領站起,他的作輕盈得沒有重量,甚至連腳下的能量管道都沒有產生一波紋。
“這門後,原本應該是進化。是我們要帶著這顆星球的殘餘,去高維文明的終點。”
他指了指肖十。
“但你,卻把它變了一個簡陋的、充滿了臭汗和暴力的拳臺。”
肖十沒有說話,他拄著黑刀,大口地著氣。
他的肺葉在之前的撞擊中己經爛了一半,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濃稠的藍噴出。
但他的手,依然穩得像一鐵鉗。
他在觀察。
阿蒙說過,大統領己經沒有了實的軀殼。
眼前這個看起來儒雅溫潤的中年男人,在肖十那雙深藍的本源之瞳裡,呈現出的完全是另一種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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