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階上方的虛無中,突然響起了一個優雅、沒有任何起伏的男聲。
“肖十。你在堅持什麼?”
聲音很大,首接在肖十的識海里炸開。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骨頭碎了,肺爛了。你像條狗一樣爬在我的階梯上,只為了那個註定會死在維生艙裡的殘次品?”
肖十的作頓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滿是水的眸子看向遠方。
“大統領……”
“你的核,是地球最後的產。”那個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它本該屬於神。如果你現在跪下,獻出核心。我可以大發慈悲,讓你的意識在天宮的算力矩陣裡永生。你可以看到你想看的所有未來,包括那個孩‘活著’的虛幻景象。”
肖十聽著,突然裂開笑了。
這一笑,讓他塌陷的腔再次湧出一口。
“虛幻的?永生?”
肖十用黑刀撐著地,在那毀天滅地的重下,一點一點地、抖著站了起來。
他的膝蓋發出刺耳的骨頭聲,但他站穩了。
“老子在廢土上混的時候,有個老瞎子跟我說過一句話。”
肖十拄著刀,形佝僂卻像一砸不碎的鋼釘。
“他說,活著雖然累,但只有活著的疼,才是真的。”
“你這種把自己切了、換的王八蛋,早就忘了什麼疼了吧?”
肖十猛地起脊樑,原本塌陷的腔,在星空藍能量的強行支撐下,竟然發出“砰”的一聲響,生生頂回了原位。
“老子不需要虛幻的未來。”
肖十抬起頭,那雙深藍的眸子裡,燃起了一能把神壇燒穿的狠戾。
“老子要親手把你那顆結晶的心臟摳出來。在那之後,九兒睜開眼看到的第一縷,才是老子要的真實!”
轟——!
肖十上突然發出一近乎自毀的狂暴氣浪。
他不在乎重了。
他把所有的痛神經全部燒斷,把所有的恐懼全部切除。
他踏出了第六千零一級。
然後是第二級。
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骼碎裂又重組的瘋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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