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階梯在肖十腳下化作漫天藍的齏。
那不是被踩碎的，是由於肖十週質量瞬間坍，強行從分子結構上將晶鐳能量剝奪。
肖十懸浮在萬米之巔的虛空中。
他的周圍，原本深藍的星空本源正發生著詭異的相偏移。
在那深邃的藍裡，一縷縷暗紅的、帶著廢土硝煙與狂暴戾氣的，正像是一群瘋狂繁衍的病毒，瘋狂地啃食著那層完的神外殼。
“滴——意識海徹底離蓋亞邏輯。宿主腦波呈現‘絕對混沌’狀態。監測到非線基因躍遷……”
腦海深，那個屬於天人的輔助系統，在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電磁噪音後，終於因為無法解析肖十現在的神狀態，徹底自燃崩盤。
肖十覺到，自己的識海中，最後一點屬於“人”的理智防線，正在被一前所未有的、冰冷且宏大的神力量瘋狂衝擊。
這種進化，不是大統領給的賜予，而是他自己搶來的。
“哈……哈哈……”
肖十仰起頭，嚨裡發出一陣乾、風的笑聲。
他的眼眶裡己經沒有了眼白，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緩緩旋轉的、深藍中著的星雲。
他能覺到，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生理層面的核聚變。
那些原本脆弱的碳基纖維，被晶鐳能量強行碎、再以一種變態的螺旋結構重新組合。
這種痛苦，比在下城區被人刀砍死還要清晰一萬倍。
但他沒有去制這種痛苦。
他反而像個變態的癮君子一樣，貪婪地著這種被撕裂的快。
“進化？”
肖十出那隻佈滿流紋路的手掌，五指猛地一握。
“咔吧！”
虛空被他這一握，竟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空間碎裂聲。
他現在的覺玄妙。他能聽到幾萬米下方，電梯口方舟生那急促如擂鼓的心跳；能覺到白翎抱著休眠艙時，指甲劃過玻璃罩發出的微弱頻率；甚至能順著那些大的“管”管道，知到地球那顆傷痕累累的核心正在發出的憤怒咆哮。
這不再是五，這是權柄。
這種所謂的“進化之路”，大統領走了六十年。
他把自己變了一團絕對理的，剝離了所有的汙垢和，自以為神。
而肖十。
他選擇帶著滿的泥，帶著肖九那蒼白的臉，帶著方舟生那貪財又怕死的卑微，帶著閻那隻瞎了的眼，一起撞進了這個更高維度的領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