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城,十七號廢土區。
那道驅散了毒雲的深藍淨化柱雖然己經熄滅,但天空依然保留著那種六十年未見的灰藍。
在那座己經被酸雨腐蝕得如同巨大廢鐵山般的“天梯基座”前。
此刻,聚集了超過三萬名衫襤褸、渾散發著惡臭的廢土流民和反抗軍殘部。
他們手裡拿著生鏽的鐵鎬、拼湊的高斯步槍、甚至是被磨得鋒利的骨頭。他們仰著頭,死死地盯著那座六十年都沒有靜的龐大金屬建築。
“嗡——嗡——嗡——!”
就在十分鐘前,這座死寂的鐵山,突然發出了震耳聾的機械轟鳴。
基座上那些被酸雨糊死的指示燈,一排接一排地亮起了刺眼的紅。接著,那個足以容納一萬人的、如同一個小型廣場般的巨型電梯轎廂,在一陣恐怖的金屬聲中,緩慢地,打開了那扇厚達五米的防門。
老獵人老瞎軸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那條用廢鋼管做的假深深地陷在泥裡,手裡那把土製雙管獵槍因為握得太,指關節都在泛白。
“軸爺……這……這門怎麼開了?”旁邊一個了半邊耳朵的年輕反抗軍,聲音都在發抖,“不會是天人的清剿部隊要下來了吧?”
老瞎軸吐了一口帶的唾沫,渾濁的獨眼死死盯著那個黑的轎廂口。
“清剿個屁!沒看見剛才天上那道嗎?那是有人在上面把天給捅了個窟窿!”老瞎軸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兩步,聲音糲,“老子聞到了!這電梯裡沒有天人那種娘們唧唧的香水味。這裡面……有一子鐵鏽味!”
“走!進去!”
老瞎軸第一個邁開了殘,朝著那個如同深淵巨口般的轎廂走去。
後的三萬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在廢土上,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但如果連死都不怕了,那也就沒什麼能擋住這群瘋了的野狗。
浩浩的人群,帶著極度的警惕和難以抑制的狂熱,湧了轎廂。
“哐當!”
當最後一個人踏的瞬間,轎廂大門轟然關閉。
接著,是一足以把普通人臟首接碎的恐怖超重。但這些在重力異常的廢土上活下來的殘次品,竟然只是悶哼了幾聲,生生地扛了下來。
六萬公里的攀升。
轎廂沒有窗戶,只有頭頂那些忽明忽暗的紅應急燈。空氣中瀰漫著酸臭的汗味、發炎傷口的腐臭味,以及一種對未知的極致恐懼。
整整三個小時。
漫長得就像是在下水道里熬過了一個冬天。
“叮。”
終於,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轎廂響起。那種要把人餅的超重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月球環境那種輕微的失重。
“到了……”老瞎軸握了槍。
“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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