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請停止你的研究!》第24章 星夜下的非實驗對話(1)

作者:唐威33·1個月前

天台上那把椅子,是何妙妙搬上去的。

蘇漫不知道什麼時候搬的,也不知道從哪兒搬的。只知道某天傍晚,何妙妙給發了一條訊息,只有兩個字:“上樓。”推開公寓頂樓那扇生鏽的鐵門,看見天台的水泥地面上放著一把摺疊椅,帆布面,靠背有點歪,椅腳墊著一塊撿來的碎磚頭。椅子旁邊是一盆月季。不是臺上那盆——這盆更大,花盆是普通的陶土,沒有畫小熊,裡面種的也不是苗,是一棵己經開了花的、長滿了刺的株。花朵是深紅的,花瓣邊緣卷著,像被火燒過又熄滅的紙邊。

何妙妙坐在摺疊椅上,腳踩在那塊碎磚頭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厚底涼鞋在椅子旁邊,腳,腳趾甲的從水紅了更深的酒紅。傍晚的從西邊照過來,把整個人罩在一層溫暖的橘裡。

“這椅子你從哪弄的。”蘇漫問。

“樓下雜間。業不要的。”

“月季呢。”

“買的。花鳥市場。老闆說這棵開得最好。我問它什麼名字。老闆說沒有名字,就是月季。”何妙妙把茶杯放在膝蓋上,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我覺得它應該‘沒有名字’。好聽。”

蘇漫在水泥地上坐下來。不是椅子,是地面。天台的水泥地被白天的太曬了一整天,坐上去溫熱溫熱的,像一個人的後背。首,腳踝叉,雙手撐在後,仰起頭。天台上空沒有遮擋,傍晚的天從西邊開始變——橘紅,紫,灰藍,一層一層往東邊暈開。月亮己經出來了,很淡的半個,掛在和灰藍界的地方。

“你我上來幹什麼。”問。

“看天。”

“就這個?”

何妙妙把茶遞給。蘇漫接過去喝了一口。五分糖,加珍珠,溫的。和陸斯年每天買的那杯一樣。把杯子還給何妙妙。何妙妙接過去,剛才喝過的位置,也喝了一口。兩個人喝同一杯茶,杯沿上疊著兩片印。

“蘇漫,你跟陸斯年在一起多久了。”

蘇漫的手指在水泥地面上輕輕劃了一下。地面糲,指腹被細小的砂粒硌著。“我們沒有說過‘在一起’這三個字。”

“我知道。我問的不是你們有沒有確認關係。我問的是,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他在你生活裡了。”

天邊的正在往更深的紫過渡。月亮比剛才亮了一點點,但還是淡的,像一滴被水稀釋過的檸檬。蘇漫看著那半個月亮,手指在水泥地上又劃了一下。

“籤售會那天。他問‘心跳一拍’是竇心律不齊還是早搏。我畫了一個問號。”的手指停住了。“那時候他還在我生活外面。但我己經記住他了。”

“後來呢。”

“後來他發燒。燒到三十八度三。我坐在沙發前面的地板上,每隔十分鐘一次他的額頭。他燒迷糊了,,說藥苦,要媽媽喂。我掰開他的,把退燒藥放在他舌尖上。他說甜的。”

何妙妙把茶杯放在膝蓋上。傍晚的風吹過來,把額前的碎髮吹到臉上。沒有撥開。“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後哭了。”

蘇漫轉過頭看。何妙妙沒有看,看著天邊那層正在變深的紫。月季的紅花朵在旁邊被風吹,花瓣邊緣卷著,像被火燒過的紙邊,灰燼還沒落盡。

“你哭什麼。”

“哭你把退燒藥放在他舌尖上的時候,說‘我試過了,是甜的’。”何妙妙把茶端起來喝了一口。結滾——沒有結,但吞嚥的時候,頸部那細長的線條會輕輕一下。“你騙他。你沒有試過。你不知道那顆藥是苦是甜。”

“你怎麼知道我沒試過。”

“因為你說那話的時候,聲音比你平時說話輕了半個音階。你只有說謊的時候會那樣。”

蘇漫沉默了。天台上的風變大了,月季的枝葉被吹得沙沙響。有一片深紅的花瓣被風從花萼上扯下來,在空氣中翻了一個,落在膝蓋上。把花瓣撿起來,放在掌心裡。花瓣很,邊緣己經有點蔫了,比盛開時深了一層,像凝固的

“我確實沒有試過。但我說那話的時候,不是騙他。”

“那是什麼。”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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