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客》問責(2)

作者:司於北·1個月前

可剛一進門,便見這廳中的人都到齊了,像是專門在等他。

顯然大家都知道寧為雨陣前反水的事了,此刻相聚於此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見他來了,這場好戲正好也可以開場了。

但他卻佯作不知,開口顧左右而言他,“聽雲還沒有到嗎?”

“貴人事忙,剛回來,就被樓主又派出去了。”徐簡沿著聲音去,看見正在座位上閒散吃茶的扶蘇柳,頭也沒抬地答完這句話,又繼續專心為自己找茶點。

徐簡笑笑,正想接著說些什麼,棋秋茗就打斷了他,不耐道:“行了,既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樓主要說什麼,就說吧。”

對面的卞秋霜聞言,只是看一眼,並未出聲。倒是坐在鄰座的琴妙語放下手中的茶盞,笑道:“許久不見,棋姑娘的火氣還是那麼旺盛。恰好今日這茶點味,不妨多喝點茶消消暑,靜靜心才是。”

棋秋茗只是淡淡地朝看去一眼,不答。

眼看這二人之間氣氛微妙,一旁正在挑揀茶點的扶蘇柳倒是忍不住調笑道:“怎麼,二位姐姐見我吃獨食,都看不慣,故意拿話刺我?”

直到這時,卞秋霜才不不慢地輕敲桌面,開口道:“幾位若是聊夠了,不妨聽我一言?”說完這句,短暫停頓一瞬,見幾人不再有開口的意思,才繼續道:“大家明人不說暗話,既然都知道小九自作主張救下晨霧宮的江臣,那就都說說該怎麼理這件事。”

與上次一樣,樓主依舊在紗簾之後,一直默不作聲,直到這時,才開口道:“我今日找各位來此,正是此意,若有其他的私人恩怨,也請先放一放吧。”

話音落,四下皆靜。

半晌,扶蘇柳悠哉遊哉地開口:“怎麼理?這話怕是嚴重了些,為雨向來玲瓏心思,或許這麼做也是有自己的理由,不若我們暫且等幾日,再做打算,如何?”

棋秋茗冷笑一聲,正要反駁,卻被一旁的琴妙語捷足先登,只見笑道:“扶蘇公子雖然素來與小九私甚篤,但這番話卻也是說的頗有道理,那我們大家就幾日後再來一起從長計議,可好?”

這話明褒暗貶,含義頗,在場的人如何聽不出來?

眼看又要恢覆沉默,卞秋反而輕笑道:“九重樓初建時,加上樓主僅有七人;如今時過境遷,我們難得重聚一堂,卻連人都湊不齊了,倒也是有趣。不過,今日既然來了,大家都應該直抒臆才好,徐兄覺得呢?”

徐簡見這話題被拋到自己的上,倒是全不訝異,他朝卞秋霜的方向看去,微微點頭,搭腔道:“依我之見,我們都已無需憂心。因為我在離開之前,已經喂小九服下了毒,若有任何心思,七日之,我們自會見分曉。”

“哦?徐兄說的如此竹,我們又如何斷定這不是你的緩兵之計?”卞秋霜環顧四周,將眾人神態盡收眼底,這才繼續補充道:“畢竟那丫頭可是神醫鬼見愁的親傳弟子,的醫我們也是有目共睹的。”

徐簡循著的視線,看向眾人,只答了一句,“服下的毒,是七日散。”

此話一齣,扶蘇柳與棋秋茗都朝他看了一眼,卻沒有說些什麼。

至此,眾人勉強達了共識,畢竟這毒可是連鬼見愁都解不了的,更何況是寧為雨呢?

於是大家都暫且按下了自己的話,轉頭看向那紗幔之後的人,等著他的裁決。

樓主見他們都消停了,這才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大家若是確保日後沒有異議,那今日便如此辦吧,嗯?”

在座的幾人聽到這句話一時緘默,須臾,一旁袖手旁觀的卞秋霜才開口道:“如此輕拿輕放的態度,確實是對小九太過放縱。莫說此番違令不從,且論先前任意行事,手棋姐姐的事,也是沒有追究。長此以往,怕是要將無法無天的孩子,依我之見,還是要派人去把找回來,依規懲戒才好。

徐簡聞言,朝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恰好與視線匯,很快便錯開。

其餘幾人神不變,但卻莫名能讓人察覺到他們對這提議的支援。

最後還是扶蘇柳問了一句,“那我們該派何人去將找回來?”

眾人尚未出聲,樓主便已做出了定奪,“解鈴還需繫鈴人。既然這提議是七妹提的,那便由七妹去把人尋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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