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客》無暇分心(2)

作者:司於北·1個月前

他走進門,先轉將門闔上,才回頭來面對屋正在習字的那位“老者”——晨霧宮掌門江愐餘。

雙鬢花白,面容壑,姿雖然盡力拔,但也難掩佝僂的形。

昔時,年意氣,他曾與已故去的水裡城城主方惟覺、久渡城城主蘇護、飛將軍重昭以及還健在的明方堂堂主阮勉,五人仗劍逐馬,行走天涯,揚名江湖;如今,逝者長眠地底,轉世為人,生者遠隔天涯,病痛纏

此間變化千般,落筆卻只餘“是人非”可言。

他如今再以中年之心,老年之軀回過去,早已於事無補,可慶幸的是,他還能抓住眼前的一切,包括面前這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年。

“江臣這次又在搞什麼?這要的日子,為何是你出現在人前?”

江客臣低眉順眼,“屬下不知。”

江愐餘頭不抬,手不停,口不急,“跪下。”

江客臣一,言辭困,“屬下愚鈍。”

這是他逆來順的這些年,做出的第一次反抗,卻令江愐餘心中厭惡叢生,手中筆應聲折斷,被他輕飄飄地丟到一旁,眼也不眨地重新取下一支,繼續寫,半晌,才問道:“水裡城的人,你惹了;九重樓的人,你惹了;明方堂的人,你也惹了;就連我的人,你也了。”

“既有狼子野心,又何須在此佯作無知稚子?”

江客臣早知瞞不住,此刻自然也不會有任何意外,但他仍舊堅持自己的禮貌,“掌門息怒,。”

這種綿裡藏針的反抗,才終於讓江愐餘抬頭施捨了他一個眼神,自下而上,帶著上位者的俯視意味。

可江客臣卻欣然接,依舊不卑不地出聲關心道:“屬下愚鈍,掌門勞神,年心,難免年輕狂了些,掌門何需如此介懷?狼子無恙,反傷己,得不償失。”

江愐餘輕笑一聲,擱下手中筆墨,袖手一揮,取出長鞭,前的桌椅頃刻間一分為二。他站在原地,向前一揮,長鞭直擊江客臣罩門,片刻不停,大有奪命之意。

可江客臣卻只是微微一笑,不閃不避,垂在側的手也沒有任何反擊之意,只是食指微,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突然食指停下,敲門聲響起,長鞭定在他的眼前,因為門外的人說:“掌門,水裡城城主方遲生聽說江師兄回宮,上門求取公道,想讓我們依照前言給出代。”

“現下已經與其他前來道賀的同道一起在前廳等著了。可我等遍尋不見江師兄,只能前來領罰。”

江客臣看著與自己眼睛相隔不過寸許的長鞭,輕聲問道:“屬下愚鈍,掌門還罰嗎?”

門外火急火燎,門劍拔弩張,但作為一切源頭的江客臣卻帶著事不關己的從容與淡然,只是雲淡風輕地笑著,看著,問著,然後等待著。

江愐餘收回長鞭,看著他不發一言,但眼神卻早已將他啖,最後,厲聲喝道:“還不趕滾出去,把爛攤子解決了!”

江客臣恭恭敬敬地點點頭,卻沒有退下的意思,反而客氣地談起了條件,“屬下還有要事未辦,恐怕還需掌門先行前去鎮住場面,畢竟這也是事關晨霧宮的大事,還是不能怠慢。”

說完,人就沿著原路走到門前,卻在手開門的時候,才想起什麼,又回頭好心建議道:“當然,掌門若是等不及,現在派人去將主找回來,也是可行之法。屬下告退。”

江愐餘看著他這副盡在掌握的模樣,便知此法已是不可取,心中滿腔怒火,卻無發洩,還要調整儀容,出去見客。

何為養虎為患,他今日才算是有所領教。

相較於那邊江愐餘的暴怒無能,這邊的江客臣倒是無暇分心,他離開院子,就直奔寧為雨的客房,一路腳步不停。

等他趕到時,已是日落黃昏,寧為雨也已經醒了。

正坐在院中閒置的鞦韆上,出神地看著落日,不知在想些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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