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煎藥的痕跡都已消失不見,門前卻不知何時放了一個食盒,將它開啟,裡面安靜地躺著一碗溫熱的湯藥。
把東西拎回房中,將湯藥取出,俯一嗅,一異香,與昨夜見到的那些藥材的藥皆不相符。
在這碗底之下,還放著一張字條:卿目有傷,盼寧救之。
寧為雨將字條扔進碗中,看著墨跡一點點被蠶食殆盡,這才將它門一起丟擲門外。
來到阿卿的居所時,見已經起了,正在院中沐浴。
寧為雨旁觀著這位人在影中的明,卻總覺得其中伴有解不開的愁緒,這倒是也符合對阿卿疏離客套的印象。
所以,也不想久留,徑直上前,表明來意,“姑娘今日好興致,這秋風送爽,雖是暢快,卻也有寒意,裳單薄,怕是扛不住。”
阿卿邊沒有侍,自然也無人替“傳話”,可卻自己到旁的異,輕輕朝著寧為雨的方向點點頭,“請坐。”
寧為雨與一齊坐在石桌旁,面朝天際的朝,各自靜謐,半晌,阿卿才重新開口,“姑娘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人之託,來盡醫者的本分。”寧為雨沒有瞞。
“那姑娘便替我探探脈吧。”阿卿不再追問,只是配合。
寧為雨將手搭在的脈搏,沈良久,才平穩開口,“我想再看看姑娘的眼,可方便?”
阿卿頷首微笑。
一一觀察完畢之後,終於得出結論,毒經脈,藥石無醫。
兩人之間一時沉默。
可阿卿卻笑了,“別告訴他,就當是全了他這份掛念,可好?”
相識數十載,能為朋友做的,也只剩下這一點了。
可寧為雨卻沒有答應,只聽說:“按時扎針,謹遵醫囑,我有辦法讓你與常人無異,何需如此傷春悲秋。”
這話的效果,勝過今日朝霞,清風拂過,只覺暢意。
阿卿雖然看不清寧為雨的表,但卻知道這人並無任何玩笑之意,眼中彷彿全是對自己醫的篤定。
寧為雨看著臉上難得浮現的一笑意,輕聲嘆息,人垂淚,不喜歡,如此,尚可。
不過,心中仍有一事不明,“我有一事,想與姑娘請教,你......”
“不知姑娘是......?”
寧為雨循聲回頭,只見來人形佝僂瘦削,頭髮花白,十足的老態,可一雙眼卻蘊含著閱盡千帆的城府,瞬間便猜到了此人的份。
“江掌門。”
江愐餘看著,勉強從臉上出一和藹,“老夫閉關多時,近日才出來走,卻不想這江湖風雲變幻,人才輩出,老夫大多已不識得了。不知姑娘高姓大名,還請賜教。”
“小寧為雨,一介無名之輩,讓掌門費心了。”
江愐餘似乎還想問些什麼,卻被站在一旁的阿卿貿然打斷了,朝寧為雨的方向稍微側,詢問道:“寧姑娘,是有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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