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客臣確實如他所說,言而有信。在得到他的答案之後,他便著手開始理晨霧宮的事務。
首先,是應對今日前來觀禮的賓客。江湖中所有得上名號的人,全都被江臣一紙請帖請上了門。所以,今日的訊息想要完全封鎖,是基本不太可能。
因此,江客臣選擇了有所保留的坦白,“今日,江某繼位與大婚,江湖中前來觀禮者眾多,江臣不勝激;卻不料,由此給了九重樓的歹人可乘之機,為諸位的安危埋下了患。但好在掌門及時察覺,與明方堂的暗夜使聯手,一齊解決了難題,實屬萬幸。”
“只是,江某卻再也無法如期履行婚約。因為我的妻子,是這場慶幸中,唯一的例外。”
今日在場的所有人,皆在江湖中頗有名,換而言之,也是個個人。
方才,他們便已聽到遠方傳來的打鬥聲響,只是礙於晨霧宮的面,不便出去查探,可各自心中的猜測,卻本沒有斷絕。
雖然各自安分坐著,但心裡都在等著話事人出來給個解釋。可沒想到,結局竟是如此慘烈。
新娘隕,掌門人與明方堂的暗夜使也沒有面,想必此戰亦是負傷在。
於是,在座各位的腦海中,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另一件事:九重樓如今的實力,已經到如此地步了嗎?
前段時間水裡城的滅門慘案、再到今日晨霧宮遇襲,樁樁件件都離不開九重樓的影。難道時隔十七年,他們又要重出江湖了嗎?
原本旨在看戲的人,此刻臉上都出了凝重的表,場面頓時變得無比安靜。
沒有人再有閒心去關注新娘,也不會在乎那棺中的人到底是誰,畢竟比起自安危,這些事也只是消遣罷了。
好好的雙喜臨門,如今卻是以喪事收場,大家也沒了久留的興致。
紛紛向江臣表達了節哀的意思,也就草草地散了。
原本座無虛席的場面,瞬間變了人走茶涼的景象,反倒渲染出了幾哀婉之意。
但在這人群當中,唯有一人,形未。
這便是他需要解決的第二件事,明方堂。
阮清璃對上他的目,心是難以掩飾的覆雜,不明白江臣幫的用意,或者說,不敢相信他的用意。
“師兄,你......”,語氣遲疑,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要問些什麼,又能問些什麼。
江客臣看著猶豫,卻只是平靜地說出那一句問心無愧的答案,“你始終,是我的師妹,不會害我。”
“你為什麼不怪我呢?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你,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不怪我呢?”阮清璃拭去自己眼角下的淚花,覺得有些可笑,卻又不知笑點在哪,所以只能這樣虛張聲勢地質問,彷彿這樣,可以讓心中變得舒坦一些。
可的師兄本不會同計較。
江客臣看著的眼神,也證明了這一點,言語更加佐證,“與人相,只需論跡無需論心。我不猜你心裡曾經作何打算,我只看你在我生命攸關的那一刻,都做了什麼,這便夠了。”
阮清璃在晨霧宮這些年,永遠被師兄這般包容著,所以回到明方堂時,到了千般委屈,萬般不如意。
然後,才學會了長大。
因此,不能再將這份好,當作理所當然的付出。也必須給出報答,“十七年前,明方堂給你種下的蠱毒,沒有解藥,但我此行回去,查看了很多秘籍,找到了剋制之法,可以暫時住它。”
“代價是什麼?”江客臣淡淡地反問。
“沒有代價。”阮清璃沒有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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