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伴著天邊的日,江客臣緩慢走回院中,恰巧見剛走出房門的孫柏,他奇怪地詢問:“你這大清早就出門了?”,但話出口又接著嘀咕道:“今日這天冷,也不記得給自己加件裳。”
江客臣後知後覺地笑笑,正準備進門去換件服,又被孫柏住,聽他一臉疑地詢問:“你昨夜可聽到這院中有什麼靜了嗎?”
“靜?”江客臣的臉上看不出心虛,像是真的聽不懂他在問什麼.
孫柏見狀,也只好擺擺手解釋道:“可能是我昨夜睡迷糊了吧,恍惚覺得這院中有子的聲音,像是在對誰說話。”
江客臣沒有任何打趣的意思,只是合理地開解道:“許是初來乍到,師兄睡不習慣,過幾日我們回師門就好了。”
孫柏深以為然,也沒再與他閒敘,只是催促,“趕進門去加件裳,這武林大會也快開始了,若是一會明方堂派人來請,晨霧宮的架子就是被你端起來了。”
江客臣沒有反駁,聽話地進門去換服,孫柏一直在院中踱步等著,也不嫌冷,直到見他出來,才欣地點點頭,恢覆正經,“代掌門,請。”
餘下的晨霧宮弟子早已悄無聲息地在院外候著,見他們出來了,這才一同往武林大會的地方走去。
一行人剛到現場落座,溱便安排人為他們送上茶水點心。許是有過特殊代,所以送上來的茶點都是晨霧宮的口味,江客臣與孫柏只簡單的掃過一眼,便看出了這其中的小巧思,但他們卻沒有任何表,只忙於與周圍的江湖門派問候寒暄。
眼瞧著人已到齊,溱這才出聲打斷這場熱鬧,“辛苦諸位掌門遠道而來,這時辰也差不多了,武林大會便可就此開始。依照慣例,江湖道友皆是以切磋為主,點到即止,不可傷及命。”
“溱賢侄所言極是,不過,今日這慣例中怕是應當再添一句,更為妥當。”
溱看向出言的四方堂堂主簡易,求教道:“簡堂主想要如何?”
“如今江湖風波未定,水裡城與晨霧宮接連出事,試問在座何人不是心中惴惴?究其本,不就是害怕那九重樓捲土重來。既然如此,我們何不趁今日機會,選舉一位江湖領袖帶領我們直接去掀了他們的老巢,永絕後患。”簡易說到這,不慌不忙地看向周遭的人,補充道:“所以我想添的話就是:若有能力超群且願但此大任者,爾等願供驅馳。”
此言一齣,大家不約而同想到半月前在晨霧宮中那番尚未消解的愁緒。九重樓如今的實力究竟如何,仍未可知,但一直坐以待斃也絕非良策。何不就如簡易所說,乾脆選出一個能者直接打上門去,絕了這心頭大患也好。
更何況,若是真讓自己門派的人當選這江湖領袖,那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既可以師出有名,賺到好名聲;也可以為自己的門派爭,將門中所學發揚大。
眼見點頭讚許的人越來越多,簡易心中自然也有了底氣,可正在這時,方遲生這個楞頭青的小子又重新站出來,反駁道:“簡堂主所言過於避重就輕了些吧,在座諸位可別忘了,十七年前,飛將軍重昭,已是號稱天下第一的江湖高手,他的下場是如何?久渡城城主蘇護,又是如何?在座諸位誰能說自己如今的實力已經到了可以匹敵前人的地步?”
原本眾人心中才將將燃起的小火苗被這冷水一潑,瞬間偃旗息鼓,但對方遲生的觀卻並未因此好轉,畢竟這位虛有其名的城主,怕是在場最沒有資格說這話的人吧?
水裡城的事已經過去數月,他既不能為父報仇,也不能重振水裡城的繁榮,反倒還數落他們的武功不濟?
簡易冷哼一聲,算是替眾人傳達了這種心聲。可方遲生卻並不在乎,他先前寧為雨點撥,這半月一直都在追溯方家的舊事,自然也查到了十七年前,他母親難產,舅舅滅門,以及飛將軍千里救友的往事。
只是可惜方家滿門俱滅,他已找不到任何知人士,所以這些事都只是過傳聞,慢慢了解。即便如此,他也能明白當年那一戰是何等慘烈,一夕之間,蘇家與重家盡數消失,一代梟雄就此隕落,足見九重樓的實力。
如今這些人坐在這言之鑿鑿要一舉殲滅,彷彿對方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僅需三言兩語便可灰飛煙滅,怕是太過輕敵。
簡易反相譏,“可憐方兄一世英明,其子卻只生得一副骨,只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話落,他袖一揮,迴歸原位,一副恨鐵不鋼的模樣。
其餘的各門派掌門此刻都只是盡職的看客,並沒有再如晨霧宮那日一般,著急出聲寬,場面霎時變得安靜無比。
直到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溱才出聲解圍道:“簡掌門所言極是,方城主亦是言之有理,既然如此,不如我們——”
“解鈴還須繫鈴人,不如由我們來解決諸位的難題可好?”
人群外遙遙傳來這句閒言,引得許多人的視線都朝外去,反倒使一不的江客臣顯得格外特殊。走進人群的琴妙語一眼便注意到了他,玩笑道:“江掌門連餘都吝嗇分給我等,怕是對我們這不請自來的外來客心有不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