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為雨的臉上第一次流出凝重,搖頭否認,“那日,我離開晨霧宮,扶蘇柳也隨其後。所以我佯裝暈倒,在他上留了無花。原本只是想過他找到‘流螢枯草’的線索,卻沒想到樓主給我的令上也留下了此。”
“樓主令,除了聽雲,從不經他人之手。你說這件事有可能是巧合嗎?”
卞秋霜挲著手中的茶杯,面沒有比好上多,但好在擁有閱歷支撐,語氣倒是依舊鎮靜,“如果這件事真是巧合,那你那日在房中等到的人,也該是前者;如果不是巧合,那聽雲的出現就合理了。”
“一個人如果可以這樣毫不猶豫地暴自己的份,那他上必然還會握著其他的底牌。況且,他與樓主並不相像,若是真有貓膩,那也只有易容一途,縱觀江湖,沒有人的易容在你師父之上了。”
如此直白的道理,寧為雨早已明白,可依舊沉默了很久,才附和道:“希如此。”
卞秋霜拍了拍的手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行了,你先去後院看看吧,這院中的秋很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瞧瞧”,寧為雨收下的好意,準備起,卻反手握住了的手,謝道:“月前,姐姐在九重樓中為我拖延時間,讓我沒被打擾的事,我還欠你一句謝。”
“你若是真那麼恩怨分明,那我是不是還要為今日的事向你致歉?”卞秋霜笑道。
寧為雨起走出幾步,才回頭答道:“不必了,我已經向那個杯子討回來了。”
卞秋霜看越說越遠,也懶得計較,只關心道:“看著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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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客臣被請進門時,屋已經不見寧為雨的影,只有一個正在沏茶的藍姑娘。他便沒有繼續往前,就如此遠遠地朝行禮,“晚輩貿然拜訪,叨擾前輩,還請見諒。”
卞秋霜回頭見他還未起,笑問,“公子這是需要我上前攙扶的意思?”
“晚輩不敢。”江客臣起答道。
“過來坐吧。”卞秋霜朝對面的椅子示意,順手還把桌上的茶推過去。
江客臣剛坐下,準備抬起茶杯,卞秋霜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笑道:“我忘了,公子手上那杯是方才放涼的杏仁茶”,看了江客臣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繼續道:“現在喝起來怕是更加苦,公子還是嚐嚐我新泡的這杯鐵觀音吧。”
說著,便將新倒好的茶水遞過去,江客臣雙手接過,“多謝前輩。”
卞秋霜起從書桌上取過那支竹笛放到桌上,詢問:“你口口聲聲喚我前輩,那你可知我究竟是誰?”
“還請前輩賜教。”江客臣虛心請教。
卞秋霜看著他謙卑求教的模樣,眼中的審視了些許,“相逢既是有緣,不知公子有什麼問題需要我解答?”
“十七年前,久渡坡之圍,還請前輩指路。”江客臣再次起行禮。
“久渡坡之圍雖然傳遍江湖,但親歷者寥寥,所有能被世人知道的,你想必已心知肚明。礙於彼此的立場,我也不能對你多說些什麼。”說到這,若有似無地看向那盤被摧殘過的點心,鬆口道:“但‘人心難改,天變一時’的故事終究只是傳說,希公子也是如此以為。”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江客臣得到自己意料之外的回答,心中已有收穫,道謝自然誠心,但還是想強求一句,“煩請前輩告知寧姑娘的下落。”
“已經走了,你現在去追怕是也來不及了,不如先回到明方堂,再做打算?”卞秋霜善解人意地回道。
江客臣禮貌道謝,轉離開,卞秋霜也不阻攔。
守在門外的青見人走了,這才進門問道:“主子,要攔嗎?”
“隨他去吧”,卞秋霜看著那盤破碎的杏仁糕,問道:“為雨如今的口味可是有了什麼變化?”
“變化?”青不明就裡,認真思索了一陣,如實回答:“月前屬下在樓中與銀杉有過短暫的互通,並未聽提起這些,應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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